Billy Milligan与Ragen的关系

24个比利

比利·米利根与拉根的关系由一种不安的依赖所界定——拉根是与身体保护相关的内在人格,但旨在使比利的人格合而为一的治疗,可能会消解一直发挥防御作用的分离状态。当临床人员权衡人格融合与监狱环境的危险、辩护方考虑各项指控,以及拉根预言这些人格未来将在教师之下合而为一时,两者之间的联系尤其重要。

保护与分离的逻辑

治疗期间,玛琳·科坎医生质疑人格融合对比利是否安全。她承认,融合曾在另一病例中采用,但认为必须考虑比利的具体处境——如果拉根与其他人格融合,而比利随后被送进监狱,他可能会失去自我保护的能力。她担心的不只是保留彼此分离的身份,而是拉根的保护作用在充满敌意的环境中可能至关重要,移除这种作用或许会使比利面临严重危险。

当临床人员讨论比利在监狱中可能遭受性暴力时,这种风险变得更加具体。科坎认为,如果没有拉根,比利若再次遭到袭击,可能会面临自杀风险。乔治·哈丁医生回答说,法院交给治疗团队的任务是进行融合。这场分歧揭示了比利与拉根关系中的核心张力——人格整合是机构和治疗上的目标,而彼此分离仍可能被视为一种保障。因此,在临床人员看来,拉根的存在既是正在接受治疗的病情的一部分,也可能是一种生存手段。

后来,拉根直接描述了自己的作用,说自己是为提供身体保护而形成的。他也承认自己是比利想象中的虚构形象,而比利并不接受这种理解。这种反差使拉根与那个和他共用身体、共同生活的人形成了特殊关系——他能够认识到自己依赖比利,同时仍以一个具有特定目的的独立人格发言。文本并未将这种认识描述为解决了两者的分离;相反,它阐明了拉根在这种分离关系中为何重要。

治疗、身份与融合压力

比利被转入哈丁医院后,其内在体验进入了严密监督的临床环境。他在韦克菲尔德小屋被安排住进一间特别护理病房;这是一处上锁的病区,患者在此接受持续观察和个别照护。在医院里,工作人员难以应对患者否认自己做过他们亲眼见到的事情,以及他提及其他人格的情况。护理计划要求工作人员在他以他人自称时提醒他,他的名字是比利。这种做法把单一的社会身份视为组织一切的事实;相比之下,治疗工作逐渐转向处理这些人格以及促使他们融合的可能性。

科妮莉亚·威尔伯医生来访后,乔治·哈丁医生将重点放在融合上,而科坎医生安排定期治疗会谈,让各个人格重新回顾遭受虐待和折磨的记忆。治疗鼓励比利倾听其他人格、承认他们的存在,并在意识焦点所在的位置停留更长时间。融合分阶段进行——先让彼此相容的人格两两配对,再将这些组合进一步融合。这种方法将比利与拉根的关系置于更大的过程之中,而非简单视作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即便如此,拉根的保护作用将会如何,仍未有定论。

阶段性融合通常得以维持,但比利有时会突然失去意识,无法控制意识焦点所在的位置。随着审判临近,阿瑟代表内在群体说明了拟议中的认罪答辩策略——拉根愿意为三起抢劫承担惩罚,但不会承认强奸指控。阿瑟的说法将法律立场与不同人格对事件的各自陈述联系起来,其中包括阿达拉娜声称那些女性曾配合、没有受伤、可以离开,而且有些钱已经归还。这一事件显示,在一个分裂的体系中,其成员可以被视为拥有不同观点和责任的个体,尽管案件涉及的是同一名被告。

压力之下的拉根

比利与拉根之间的区别在监狱里也显而易见。加里·施魏卡特和朱迪·史蒂文森来访时,阿瑟解释说,比利从未完全融合。他说,比利的融合程度足以理解指控并协助辩护,但拉根与阿瑟仍保持分离。阿瑟形容监狱是一个充满敌意的环境,并警告说,如果比利继续留在那里,他无法保证比利还能维持哪怕部分融合。这段叙述表明,拉根的分离状态并非纯粹的临床抽象概念——在阿瑟看来,监狱环境提升了保护性人格的重要性。

警长的一份报告描述了拉根在囚犯活动区击打沙袋时展现出的惊人耐力。他持续了十九分半钟,远远超过警长认为常见的几分钟,而且没有伤到自己。报告以此作为拉根体力惊人的证据。在治疗争议的背景下,这件事也具体展现了科坎担心可能因融合而失去的作用——拉根与某些能力相关,而比利的临床人员认为,在需要考虑身体保护的环境中,这些能力可能至关重要。

审判后,比利的法律和临床状态发生了变化。大卫·考尔医生提醒他,法院已裁定他无罪,医院也将他视为患者而非罪犯;考尔说,康复意味着与比利一起努力,让他重新整合。这番安慰与此前的监狱环境形成对比;在监狱里,拉根保护比利的能力曾是核心关切。这一转变并不意味着内在冲突已经结束,而是改变了讨论比利与拉根关系的条件——从在监狱中即时自我防卫,转为在医院接受治疗并实现整合。

预言的未来与未定的结果

拉根描述了这些人格正朝着一个共同的未来状态发展——他们将变得稳固、合为一体并掌握控制权,不再失忆,而且会由一个占主导地位的人格统一支配。他指出,未来占主导地位的人格将是教师。拉根的预言使他既是内在人格体系的参与者,也是一个描述着超越自身独立身份之终点的声音。这种统一并未被描绘成比利与拉根之间简单的和解;它属于一场更广泛的转变,在那之后,各个人格不再以同样的方式轮流出现。

之后,机构施加的限制再次影响了两者关系所处的条件。比利的治疗引发公众关注和意见分歧后,工作人员要求他签署一份合约,限制其特权、电话、访客,以及接触物品和绘画材料的机会。这些规则规范的是患者的行为和交往,而不是把拉根视为独立存在的人。这一区别概括了持续存在的张力——叙述将内在人格描绘成有意义的行动者,而机构则对其照护中的单一患者施加限制。

1979年10月4日,比利被戴上手铐和脚镣,从雅典转送至利马州立医院,只有考尔医生能够与他道别。后来的一项法院命令认定,比利患有被诊断为多重人格障碍的严重精神疾病,认为他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危险,并命令按照该诊断对他实施住院治疗。这些决定将比利安置于限制日益严格的环境中,同时继续以他的人格问题来描述其病情,包括对拉根的理解。

1980年,比利被转至代顿司法精神中心后,阿瑟和拉根让比利-U进入睡眠状态,因为他们担心他的绝望可能使他试图自杀。比利希望回到雅典;他相信考尔医生能够为他治疗、再次促成融合,并让教师重新出现。探视期间,他有时不知道自己是谁;部分融合可能使他变成一个没有名字的人格,各人格之间的交流也逐渐减少。这些后续发展表明,人们所期望的整合仍然脆弱。因此,证据所呈现的比利与拉根的关系,既不是已经完成的融合,也不是稳定的伙伴关系,而是核心人物与保护性人格之间不断变化的安排;这种人格的分离既可能是临床问题,也可能发挥防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