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与丹尼尔·凯斯:长期探访、通信与记录
24个比利比利·米利根与丹尼尔·凯斯之间长期维持着个人联系与记录往来,这段关系延续于听证会、医院安置地点的变动,以及比利·米利根当时究竟由谁掌控意识的不确定性之中。丹尼尔·凯斯是探访比利、与他通信并通过电话交谈的作家;他并未被描述为比利的临床医生或法律代表。这段关系的意义在于联系的延续——辨认可能会失灵,但在比利不断变化的处境中,这位作家始终是反复出现的联结点。
作家与初次会面
9月17日星期一,在艾特的一场听证会当天,丹尼尔·凯斯还没开口,就认出了比利·米利根身上的教师。那会意的微笑、清澈的目光和点头,表明这不是一次寻常的问候。两人紧紧握手,凯斯欢迎他在久别之后回来。教师回答说,发生了很多事。他们简短的交谈通过姿态和辨认显露出彼此的熟悉,却没有说明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具体事情。
凯斯的出现也将这段关系置于个人交往与本书记录见证行为的交界处。他在其他人到来之前走近比利,提出先单独谈谈。因此,这一场景让他们的相逢在听证会当天拥有了独立的空间——在程序及其他参与者出现之前,作家与他一直追踪记录的人先行重逢。教师的辨认确立了延续性,但这并不意味着此后每次相逢都会同样清晰。
辨认及其失灵
后来一次在第五病房的探访形成了鲜明对照。丹尼尔·凯斯提示之后,比利·米利根才认出他。随后,比利带着茫然的神情,称凯斯是那个一直在和比利说话的人。这种说法让他们的联系显得有些间接——访客是通过他与比利的关系而显得熟悉,而不是立即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被认出。这段对话虽然简短,却显示出与教师之间建立的延续性多么容易被打断。
这种对照并不能证明他们先前的辨认是虚假的。相反,这些片段记录了在不同条件下,人们如何接触同一段持续发展的关系。在听证会上,会意的神情和紧握的双手让辨认即时发生;在第五病房,则需要提示,联系才重新浮现。因此,凯斯的角色并不依赖某一种稳定不变的辨认方式,而是通过多次探访和交谈,在不断变化的相遇中延续下来。
制度变动中的通信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丹尼尔·凯斯通过信件和电话与比利保持联系。比利希望上诉法院推翻将他送往利马州立医院的决定,使他能够回到雅典精神健康中心,继续接受大卫·考尔医生的治疗。因此,两人的通信在比利等待法律裁决期间持续进行,而裁决可能会改变他的居住地点及所能接受的治疗。
1980年4月14日的第二次复审听证会并未实现比利希望回去的愿望。戴维·R·金沃西法官驳回了比利的律师对医院主管和临床主任提出的藐视法庭指控,但下令比利继续留在利马州立医院。这一区别对理解两人的关系很重要——比利留在院内期间,凯斯仍能通过书信和电话与他保持联系,但通信本身并未解决有关安置地点的争议。记录呈现了持续的沟通,也呈现了尚未解决的制度与法律处境。
探访、声音与未定的身份
凯斯后来提到,他经常与比利通电话,也会探访在代顿的比利。这些接触中出现的未必总是同一个可辨认的人格。有时说话的是汤米、艾伦或凯文;有时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因此,反复探访并未形成一幅简单连贯的肖像。相反,这些探访使这段关系直接面对塑造比利经历的身份变化。
一次探访中,凯斯问比利自己是谁,比利回答:“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觉得自己空荡荡的。”凯斯请他多说一些。现有记载在这个问题处结束,没有记录解释或结果。这种未竟状态十分重要——作家在场倾听,但现存叙述并未将那一刻的不确定转化为确定的身份说明。这段关系带来了持续的联系,却不能轻易消除迷失感。
这段关系的记录层面
丹尼尔·凯斯的作者简介称,他毕业于布鲁克林学院,是获奖首部长篇小说《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的作者,并在简介所述时期担任俄亥俄大学英语教授。这些信息确立了他作为作家的公众身份,而关于他打电话和探访的记述,则展现了他反复出现在比利故事中的个人付出。他与比利的联系既没有被描述成临床治疗,也没有被简化为远距离观察——其中包括问候、握手、经提示后的辨认、通信以及频繁交谈。
在这些片段中,这段关系得以延续,却没有假装比利的身份始终清晰可辨或前后一致。教师认出了凯斯;另一次相遇则需要提醒;后来的交谈对象可能是有名字的人格,也可能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凯斯通过持续探访和联络,见证了这些差异。记录既保留了这段关系的持续性,也呈现了它所能确证之事的局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