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与考尔医生:重返雅典后的持续治疗
24个比利比利·米利根与大卫·考尔医生的关系,成为比利在俄亥俄州各精神病治疗机构间辗转期间少数延续不断的关系之一。这段关系以个人信任为基础——比利记得自己初次被带到雅典时,考尔医生曾对过紧的手铐提出异议,并把这一干预理解为医生站在自己这边的证明。后来,考尔医生让比利参与自己的康复过程,为接纳其病情的治疗方式辩护,并在两人分离、比利再次被收治以及他不确定能否重返治疗期间继续支持他。
初次相遇与信任基础
比利说,自己对考尔医生的信任始于从哥伦布被带到雅典的那一天。押送他的警员把手铐扣得很紧;考尔医生提出异议,并让警员把手铐放松。后来在一次法庭听证会上,比利举起自己的手铐来说明两者的区别。他回忆说,自己很快就明白考尔医生站在他这边。这件事虽小,意义却长久——比利的信任不仅源于医生的专业身份,也源于医生当面挑战他所受对待方式的行动。
这种反差很重要,因为比利曾在严密观察和严格管控下接受精神科治疗。考尔医生的回应帮助建立了一种不同的关系,使比利能够把医生视为自己的支持者,而不只是另一位机构权威。后来,这份信任影响了比利选择在雅典接受治疗,也让他相信考尔医生能够帮助恢复其内在人格之间的沟通与融合。
将治疗视为共同努力
比利受审后,考尔医生前去探望,并强调无罪裁决的意义——该机构不把他视为罪犯,他过去的行为,包括归于其他人格的行为,也不应定义他未来的新生活。考尔医生把康复描述为比利必须主动选择并参与的过程,尤其要学会与比利合作,朝着更整合的自我意识迈进。他的方法把患者的积极参与置于核心,而不是把患者视为被动接受照护的人。
考尔医生还提出了治疗多重人格患者的具体原则。他表示,临床医生必须接纳这种状况;经验较少的精神科医生应接受督导,或持续向熟悉这种状况的专家咨询。必要时可以辅以催眠治疗。治疗应找出积极特质,并设法促成不同人格之间的妥协,尤其要关注可能危及患者本人或他人的人格;患者应了解问题的性质,并参与解决问题。考尔医生还建议避免使用抗精神病药物,因为这些药物可能导致人格分裂加剧及其他有害副作用。在法庭上,他强调这些是最低要求,而非仅仅理想的治疗方案。
这些原则赋予两人的关系超越个人安慰的专业层面。考尔医生的观点要求承认比利的病情,关注不同人格,并确保比利本人切实参与。书中描写考尔医生主张,治疗应由愿意接纳诊断并与之合作的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实施,而不应强加一种否定该诊断的框架。
声援与机构压力
考尔医生的支持并未让比利摆脱机构限制。在收治与强化治疗病房引发关注及冲突后,工作人员要求改变对比利的照护方式,并坚持由病房团队负责日常管理。考尔医生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一安排,以免比利被送往利马。随后签订的一份书面协议限制了比利的联络、物品、特权、金钱和使用美术材料的权限;只有在他遵守规定后,特权才会逐步恢复。这一事件展现了考尔医生权力的局限——他决心让比利在雅典接受治疗,但必须在一个能够施加条件、限制比利日常生活的体系内协商。
即使在这些限制之下,考尔医生仍运用自己的裁量权,在比利脆弱之际给予支持。9月18日,比利从兰开斯特回来后情绪激动,并害怕再次遭遇枪击;考尔医生于是批准他离院休假。比利原定住在纳尔逊维尔的一家汽车旅馆,而非姐姐家或医院,并带上画架、颜料和画布,以便不受打扰地创作。这一安排既考虑到他的恐惧,也顾及他需要空间绘画。当比利无法安定下来,试图创作时又因听到声音而感到苦恼,便联系了迈克·鲁普;鲁普随后致电考尔医生。这件事显示,考尔医生身处一个提供实际支持的关系网络中,但并不意味着离院休假消除了比利的痛苦。
分离与持续的承诺
比利被转送利马州立医院,严峻考验了两人的关系。1979年10月4日,他戴着手铐和腰部束缚带被带往那里,除了考尔医生之外,他没有时间向任何人道别。仓促离开使考尔医生成为比利从雅典出发、被转送到180英里之外前唯一能见到的人。这最后一次会面没能阻止转送,但凸显了随着机构对比利的管控日益收紧,他对两人关系的重视。
比利后来被收治于代顿司法精神中心时,仍盼望返回雅典。他相信考尔医生能够为他治疗,帮助人格再次融合,并让教师回来。在这段时期,比利·尤处于沉睡状态;比利形容自己的状况与威尔伯医生唤醒他之前的状态相似。这种希望并不意味着康复已经发生——比利的状况正在恶化,有时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而不同人格之间的沟通也大体中断。然而,他仍期望考尔医生能够帮助自己,这表明此前形成的治疗信任十分牢固。
重返雅典与未竟之事
在比利的180天听证会上,考尔医生作证说,他愿意接收比利接受治疗,并遵守法院规定的限制。杰伊·弗劳尔斯法官下令将比利送回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在俄亥俄州三家最高戒备级医院辗转两年半后,比利于1982年4月15日抵达那里。法院允许他绘画和做木工,同时要求他离开病房时接受严密监督。因此,考尔医生愿意恢复治疗,成为比利获准返回的依据之一,不过相关安排仍受司法监督。
返回雅典并没有立即恢复比利先前的能力。不同人格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共同意识;艾伦能够听见声音,却无法与它们或汤米交流,而且出现了大量失时。教师也没有回来。叙述称,考尔医生开始艰难地修复前两年半造成的损害,并试图重新拼合各个部分,但这项工作的持续时间尚不确定。因此,两人的关系并未以彻底治愈告终,而是以重新开始治疗作结——信任使比利回到了他相信能够帮助自己的医生身边,但他们面对的病情仍然支离破碎,尚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