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gen Vadascovinich—William Stanley Milligan
24个比利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之间的关系既具有保护性,也并不平等——拉根认为自己必须让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活下去,同时也决定他何时可以进入意识。这种监护始于一次自杀危机,之后历经多年沉睡、一次短暂的生日例外、法律危机,以及后来机构环境的动荡。这种安排保护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免受拉根预见到的危险,却使他大多不了解其他人格,并依赖他不在场时所作的决定。
保护者与毫不知情的核心人格
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自称是保护者,职责是守护所有人,尤其是年轻人格。在这套内在秩序中,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格外脆弱——拉根说他对其他人格一无所知,而且患有失忆症。因此,他们的关系缺乏通常意义上的相互了解。拉根可以替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发言,并作出影响他的决定;而威廉·斯坦利·米利根醒来时,却无法理解自己所处的更大情势。
据拉根所述,这种监护始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在学校时失去时间,并走上屋顶准备跳下去之后。拉根说,为了阻止他,自己把他从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移开,此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一直沉睡。拉根和阿瑟让他继续沉睡,因为他们认为,若让他醒来,他可能再次陷入自杀危机。拉根记得,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在十六岁生日前后情绪低落,那天父亲还让他干活;这段记忆把长期沉睡的开始指向一个具体的痛苦时刻,而不是关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这个人本身的一条普遍规则。
生日例外及其代价
这种保护性安排并非绝对。在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生日那天,克里斯汀为他做了一张卡片,并想交给他。阿瑟不顾拉根反对,允许他醒来并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拉根说,他提出反对,是因为认为作为保护者,作出这一决定是自己的职责。他承认阿瑟更聪明,但坚持认为,聪明并不能让人免于犯错。
这次短暂的苏醒体现了拉根认为长期沉睡可以防范的风险。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发现自己身处牢房,便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并试图自杀。拉根指出,陷入这场危机的是威廉·斯坦利·米利根,而不是大卫。这一事件具体呈现了生日例外的代价——一个原本想传达给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的心意,让他置身于一个无法理解的环境中,而他又没有可能解释自身处境的记忆。拉根由此认定,让他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是个错误。
作为关爱的控制
科妮莉亚·威尔伯医生提出要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交谈时,拉根拒绝让他出来。他把这一决定说成自己作为保护者应有的权利,并解释说,每当威廉·斯坦利·米利根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他就会以为自己做了坏事,继而试图自杀。因此,拉根的权威并非单纯的权力主张;它建立在他所述的反复危险,以及他坚信自己必须防止危险重现之上。他声称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所有人,尤其关照年轻人格,但也承认保护无法避免一切痛苦,因为大卫承受着痛苦。
这种关爱也表现为排斥。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沉睡多年,只有那次短暂的生日苏醒打断了这一安排。拉根的决定使他免于立即意识到牢狱处境和内在人格群体的存在,却也剥夺了他参与那些影响自身生活的事件的机会。因此,这种关系既不是简单的陪伴,也不是相互保护——拉根代威廉·斯坦利·米利根行事,而依照现有叙述,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毫不知情,无法对这种安排作出有意义的同意。
法律危险与对群体的责任
拉根的保护者角色并不限于控制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面对可能入狱的局面,他担心年轻人格在狱中会遭遇危险,并把内在人格群体描述为不同的人,而非单独一个人。他区分自己承认犯下的抢劫与自己否认的强奸指控,并表示愿意承认三起抢劫并接受相应惩罚。在他的说法中,法律案件不仅威胁到他自己,也威胁到整个内在人格群体,包括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拉根认为,威廉·斯坦利·米利根具有独立身份却毫不知情,因此入狱尤其令人担忧。
拉根的行动也显示了这种集体照料在实际生活中的影响。工作收入中断后,群体难以获得食物和冬衣,于是他决定通过抢劫为年轻人格提供所需。这一决定并不表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指使或知晓此事;相反,它说明拉根是以自己所理解的、对群体物质生存负有责任的角色行事。在这种安排中,关爱与强制紧密相连——拉根承担起照料其他人格的责任,但他选择的手段却使整个群体面临更大的法律危险。
再度沉睡与日益松动的安排
多年以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的安全仍与拉根的决定息息相关。米利根被转送至代顿司法精神中心后,阿瑟和拉根察觉到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的绝望,担心他可能试图自杀,于是再次让他沉睡。他不被允许绘画,平时读书、写作和素描,并期待一次审查,希望借此回到俄亥俄州雅典市,让大卫·考尔医生为他治疗并恢复人格融合。在这一环境中,沉睡再次成为紧急应对措施;而受限的环境也使内在人格之间的安排仍依赖多年前便开始的同一套监护关系。
这种安排并未保持稳定。探访期间,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有时会说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部分人格融合使他失去了名字,据称拉根也丧失了说英语的能力,各个人格之间的交流日渐减少。一份每日记录曾短暂地让当时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者能够留言,但随着兴趣消退,记录也越来越少。这种恶化清楚显示了拉根保护的局限——让威廉·斯坦利·米利根沉睡或许能暂缓急性危机,却无法单凭这一做法维持交流或连贯的共同生活。
意义
拉根·瓦达斯科维尼奇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的关系,把保护变成了一项治理原则。长期沉睡、有争议的生日苏醒,以及在代顿再次沉睡,都源于拉根的信念——在威廉·斯坦利·米利根伤害自己之前,自己必须介入。然而,每一次介入也都加深了两人之间的不对等——拉根替一个大多毫不知情的人行动并保留记忆。随着群体之间的交流日渐减弱,这种保护性纽带既被呈现为拉根所理解的、对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生存至关重要的关系,也被呈现为不足以确保持久融合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