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 Stanley Milligan—Gary Schweickart
24个比利加里·施魏卡特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的关系,始于一宗重大刑事案件所带来的压力;当施魏卡特在监狱会面室亲自面对考验时,他的看法也随之改变。作为负责米利根案件的公设辩护律师,施魏卡特最初将他视为一名需要免受讯问的当事人;后来,他逐渐相信,米利根的状况无法被当作普通的辩护问题来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受到一个棘手的法律区分所影响——米利根当时是否能够协助辩护,以及精神疾病是否影响了他在被控行为发生时的责任能力。
备受瞩目的逮捕与保护当事人的职责
施魏卡特得知警方已将“校园强奸犯”收押并移送至富兰克林县监狱时,此案已经引起公众高度关注。米利根被以五十万美元保释金羁押,报道还警告说,警方可能会施压要求他作出陈述。电话打来时,施魏卡特独自在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但他意识到这绝非一次普通的重罪逮捕。他预料警方调查会继续进行,也担心案件引发的关注会使米利根尤其容易受到讯问压力。
施魏卡特决定亲自前往监狱。他当下的目标很明确——向米利根表明自己是他的公设辩护律师,并告诫他,除了律师以外不要与任何人交谈。他抵达时,两名警员正带着米利根穿过监狱车辆通道,将他交给监狱看守主管;随后,施魏卡特请求与这名囚犯交谈。在这一早期阶段,两人的关系由代理职责中的实际工作所界定——建立联系、保护当事人的权利,并应对一宗已成为公众事件的案件所带来的压力。
从法律代理到精神科调查
随着有关米利根能否参与辩护的问题浮现,施魏卡特的介入也进一步加深。尽管米利根寄信解雇施魏卡特和朱迪·史蒂文森,两名律师仍每天到监狱探望他。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出资进行心理评估,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于1978年1月8日和13日对米利根进行了测试。德里斯科尔报告称,其智商得分为68,同时提醒说抑郁症拉低了结果,并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他的评估描述了米利根在区分自我与环境方面存在严重困难,米利根体验到一些声音在折磨他,而且当时无法理解事件或为自己辩护。他强烈建议将米利根送院,以作进一步检查并考虑治疗。
1月19日,史蒂文森和施魏卡特将德里斯科尔的报告提交给杰伊·弗劳尔斯法官,以支持米利根无法协助辩护的主张。法官命令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米利根进行检查。施魏卡特和史蒂文森担心这一安排,因为他们认为该中心通常会站在检方一边。因此,施魏卡特坚持要求,对米利根在检查期间披露的信息予以保密,不得用于对付他。检方表示反对,争议一度使两名律师几乎被判藐视法庭。最终达成的折衷方案规定,只有在米利根后来出庭为自己辩护时,检方才能就他向法院指定的心理学家所作的自证其罪陈述进行盘问。辩方接受了这一限制,并允许检查继续进行。
这场争议表明,施魏卡特的职责已超出选择精神科解释的范畴——他努力促成评估,同时不放弃对当事人免受自证其罪的保护。德里斯科尔的报告提供了与米利根当时能力有关的临床证据,但报告本身并未裁定法律问题。施魏卡特提出的动议要求法院考虑米利根能否协助辩护;这与他是否应对被指控的行为负责,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亲眼见到不同人格
史蒂文森后来告诉施魏卡特,她与多萝西·特纳和米利根会面后,确信米利根表现出不同的人格。施魏卡特对此难以置信。他承认米利根精神状态受到困扰,却认为多重人格的解释可能是一场骗局,并担心检察官和法官会驳回这种说法。史蒂文森敦促他亲自了解情况,而不是只听她的报告。
第二天,施魏卡特陪同史蒂文森前往富兰克林县监狱,原以为只会待半小时左右。他原本确信自己能揭穿骗局,但在接触到一个接一个的人格后,这份确信转为好奇。在这些人格中,他看到受惊的大卫变成腼腆的丹尼;丹尼还记得米利根被捕当天曾与施魏卡特见面。这次探访持续了五个小时。离开时,施魏卡特确信自己在会面室里见到了不同的人,尽管他仍不确定辩方如何才能说服检察官和法官。
这次接触成为两人关系的转折点。施魏卡特起初认为史蒂文森的说法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法律策略;亲眼目睹人格变化后,他将其视为必须认真对待的证据。他并未声称自己确定这些人格是如何形成的,而是承认自己原先预期看到的情形,与他认为自己实际观察到的情况之间存在落差。因此,辩方的任务不再只是提交德里斯科尔的评估结果,还要请求法院正视施魏卡特首次亲身接触到的状况。
法庭结果与辩护职责的限度
在米利根受审期间,弗劳尔斯法官以缺乏佐证证据且没有相似作案手法为由,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法院审议了双方约定提交的医疗证据。弗劳尔斯认定,医生作证称,米利根在这些行为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辨别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官裁定米利根对这些指控因精神错乱而无罪。
这项裁决使辩方提出的精神科证据获得了法律效力,但并未抹去遭驳回的指控与其余指控之间的区别,也没有混淆诊断与法律判断。第一项指控因证据不足而遭驳回;其余指控的精神错乱无罪裁决,则依据双方约定提交的医疗证词,涉及米利根在行为发生时的精神状态。施魏卡特的工作贯穿法律与临床两方面的问题——起初保护一名面对备受瞩目的起诉的当事人,继而推动对其当时参与诉讼能力的评估,最终协助将精神科证据纳入刑事责任的裁定。此处所述证据表明,这种辩护工作十分重要;至于米利根后来的治疗及机构处境,则属于他人生故事的另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