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
M:世纪之子文艺复兴通过费拉拉的埃斯滕塞城堡进入叙述。这座纪念物见证了城市在艺术与政治上的崛起,也成为后续动荡的对照。城堡的历史为现代重生话语提供了一个实体参照——过去并未被简单抛弃,而是被承续、挪用,并与关于意大利未来的彼此竞争的愿景相对照。
文艺复兴与费拉拉的崛起
城堡的第一块基石于1385年9月29日圣弥额尔瞻礼日奠下,此前费拉拉在五月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民众起义。侯爵尼科洛二世·埃斯特在那场动乱后委托建造这座堡垒。因此,城堡的起源将城市动荡与权力中心的营建结合起来——一座防御城堡成为更悠久文化史的开端。
在此后的两个世纪里,这座城堡成为文艺复兴时期建筑、艺术与城市建设的伟大成就之一。城堡的厅堂容纳了声名卓著的宫廷,并助力费拉拉从沼泽间偏远的聚居地转变为世界上最重要的都城之一。在城堡的雪花石膏小室中,卢克雷齐娅·博尔贾的丈夫阿方索一世·埃斯特汇集了历史上最早的艺术收藏之一。因此,文艺复兴并非作为一个抽象时期出现,而是通过一处政治权威、艺术收藏与城市声望汇聚一体的地方呈现出来。
新政治冲突中的古老纪念物
1920年11月3日,一面红旗飘扬在圣保罗塔上;这座塔建于城堡的西南角。厚重墙面上出现了一行用鲜艳的紫红色颜料匆忙写下的文字——一则支持社会主义的宣言。这一幕将当代政治主张直接置于一座与费拉拉公爵统治和文艺复兴历史相联系的建筑之上。
这面旗帜和涂写标志着社会党在地方选举中取得决定性胜利。在乡村地区,工人党获得10185票,其他所有政党合计获得2921票,并赢得全部54个市镇。对比意味鲜明——这座城堡曾助力费拉拉成为宫廷权力与艺术中心;到了1920年,它的塔楼与城墙则成为大众政治运动表明自身力量的醒目场所。叙述并未抹去这座文艺复兴纪念物,而是展现了它如何置身于已经改变的政治景观之中。
作为现代政治主张的重生
在其他地方,叙述赋予重生这一观念一种不同于历史上文艺复兴的力量。战后,叙述者将欧洲描绘成一个旧政治世代已然退场、并面对五百万归国老兵的地方。即将到来的秩序被想象成一场争斗——一方属于过去,另一方将塑造未来。这是一种由危机驱动的历史更替愿景,而非对文艺复兴本身的描述。
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对阜姆的叙述明确呈现了这一对比。他将这座城市描绘成青春、美丽、生命与未来的象征,认为这些由死者和未来世代承载并延续;同时,他把这座城市与凡尔赛令人疲惫的氛围相对照。这种语言将当代政治计划转化为一项复兴承诺。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繁荣与战后关于新开端的修辞并未被视为同一历史事件;将两者并置,反而揭示了后来的政治如何借用复兴的声望,同时回应战争、失败与社会冲突。
从文化遗产到民族复兴
在国家法西斯党成立时,贝尼托·墨索里尼将法西斯主义描述为一种能够取代以往政治方法的综合方案。他的纲领将意大利人的民族化、帝国野心、国家权威,以及声称要对大众进行教育和纪律训练等主张结合起来。迪诺·格兰迪强调赢得群众,墨索里尼则以一种认为人民需要阐释者的模式作出回应。这场演说描绘的民族转型愿景,将文化传承置于一个以团结和权力为特征的政治未来之中。
叙述后来将墨索里尼描绘成青春与重生的象征,并以此对照所谓已经衰竭的旧意大利政客。在贝尔焦约索广场的一场纪念集会上,他回忆法西斯运动早期人数寥寥的追随者,并将其与如今集结的众多军团相对照。人群的壮大被描绘成春天与复活——人民成为民族,民族成为国家。在这种政治意象中,过去既提供了文化成就的标准,也成为复兴主张的衬托。文艺复兴仍然是费拉拉特有的艺术与建筑史,而民族重生的承诺则属于围绕意大利政治秩序展开的现代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