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大学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东北大学是吉姆·加德纳最后一次诗歌朗诵的场所。这场公开露面进行到一半时,他的头痛愈发严重,继而与身处哈文的罗伯塔·“鲍比”·安德森产生了诡异的联系。加德纳努力在讲台前站稳时,看见鲍比身处农舍,并意识到她正遭遇严重危险;这一幻象使他回到现场,也改变了朗诵的进程。因此,大学讲堂既是演出的场所,也是警讯跨越距离传来的地方。
朗诵与加德纳的身体状况
6月27日晚,加德纳要和一群诗人在东北大学同台朗诵。即使面对小型听众,他也熟悉怯场的感觉,但这次,头痛在他于酒店房间的椅子上打盹时愈发严重,使情况更加难熬。轮到他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与自己分离,听起来像是来自西班牙或葡萄牙的短波录音。他头晕目眩,觉得手里的稿纸难以拿稳,担心自己会在讲台前昏倒。
两首诗之间的停顿拖得够久,令听众感到不安。加德纳在讲台边摇摇欲坠,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他身后,罗恩·卡明斯清了清嗓子。这不只是他私下的不适——听众的不安使讲堂变成一个醒目的舞台,加德纳正在那里逐渐失去控制。一时间,他眼中的张张面孔仿佛空洞而无人的孔穴,就连他熟悉的、与鲍比相连的内心鼓励也开始消退。
哈文的鲍比幻象
转折发生在加德纳不再只是听见鲍比的声音,而是以幻象般的强烈感受看见她的时候。他感知到的场景清晰具体——鲍比穿着短裤和挂脖上衣,坐在哈文一张摇椅里;她的狗彼得睡在脚边。迪恩·孔茨的《守望者》摊开倒扣在她腿上,她正望着黑暗。这个细节让幻象带有寻常居家时刻的质感,尽管加德纳发现自己能从远处追随鲍比的思绪。
起初,他以为她平静地想着自己在树林里发现的某样东西,并纳闷为何感到疲倦。这一远方场景表面上的寻常,使接下来的纠正更加惊人——鲍比想的并非他所猜测的事情。一个念头像消防警铃般猛然传来,告诉他鲍比真的遇上了麻烦。幻象短暂转到了她从舅舅那里继承的农舍地下室——鲍比蹲在机器旁,在纠缠的电线间工作,幽蓝色的火焰在她指间闪烁。加德纳认不出那个深色圆柱形物体,却觉得它似曾相识。影像没有解释危险是什么;它使警告变得具体,却仍未揭明危险的缘由。
从私下警讯到公开演出
鲍比身陷危险这一确信,使加德纳猛地回到了讲堂。他的头晕消失了,尽管一阵剧痛撕裂般穿过他的脑袋;他欢迎这疼痛,因为它证明自己已经回到自身,不再神游别处。听众的面孔重新变得像人。大多数人看起来惊慌或担忧,帕特里夏·麦卡德尔却带着平静的满足注视着他;这番对比使加德纳彻底回过神来,重新置身现场。
加德纳恢复了镇定,足以向听众开口。他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停顿,接着承认自己一直在犹豫是否要朗诵几首新诗。他把这个选择戏称为“作者自豪”与“谨慎”之间的一场小小较量,借此将中断化作笑谈。听众带着同情心笑了起来,帕特里夏则愈发愤怒。这番应对展现出他迅速回到表演状态——幻象并未消除他的困境,但他再次能够掌控全场的注意力,并用幽默掩饰刚才经历的严重状况。
最后的朗诵与大学的意义
加德纳最终在东北大学朗诵了《莱顿街》。由于他已经很久没有读过这首诗,朗诵时竟像是重新发现它,而非单纯演绎。朗诵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结束时全场一片深沉的寂静。后来,出席那晚活动的人认为那是当晚最好的朗诵,有些人甚至认为那是他们听过的最好朗诵。这场艺术上的成功与它的终结意味密不可分——这是加德纳一生中最后一次朗诵。
因此,讲堂同时承载着两种注视。听众见证了一位诗人如何挣扎着克服疼痛和几乎昏厥的状态,继续朗诵;阅读这一幕的人则见证了听众看不见的幻象——加德纳感知到鲍比在远方遭遇危险。两者之间的差异,使大学场景成为公共演出与私人知情之间的门槛。朗诵并未以解释机器或农舍里的危险作结,而是结束于诗篇之后的沉默——那是紧随幻象与演出而来的正式停顿,同时也让两者的后果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