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妮蒂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尤妮蒂是缅因州的一座小镇,出现在詹姆斯·加德纳旅途的边缘,但它短暂的几次亮相也有助于描绘海文居民蜕变的影响范围。它既是加德纳可能返回鲍比·安德森身边时途经的实际中转站,也是一个被不断扩张的心智与社会网络囊括其中的地方;这个网络使海文越来越不像一座普通小镇。

加德纳旅途中的中转站

詹姆斯·加德纳随新英格兰诗歌巡回演出团出门期间,鲍比·安德森得知他的朗诵行程将经过福尔里弗、波士顿、普罗维登斯和纽黑文,最后一场预定演出定在6月30日。她猜想他是否能在7月4日前回来,但她得到的信息只能确定最后一场演出的日期,并未说明他何时返程。

后来在波士顿,加德纳设想自己从斯图尔特街车站搭乘灰狗巴士,五小时后在尤妮蒂那间布满灰尘的小药店门前下车。之后,他可以搭便车去缅因州特洛伊,再打电话给鲍比,把自己险些遭遇的灾祸说成侥幸逃脱。他心中的这条路线,是继续过眼下这种生活之外一个具体的选择;但他不肯相信自己的去向将由运气决定,便告诉自己要撑过眼前的一切。

海文扩张网络中的一环

小说转而描写海文的变化时,尤妮蒂的意义也随之改变。保尔森家发生火灾那天,露丝·麦考斯兰意识到,一周多以来,自己一直在获得平常不可能拥有的知识。这种知晓对她和海文的每个人而言都显得自然,像心跳一样出于本能,尽管她开始明白,这种变化正使小镇变得更糟。

异变后的心智能让众人共同行动,却不能保证他们判断一致或彼此合作。寻找失踪的戴维·布朗时,居民们的心智不由自主地相互连接;即使相隔很远,众人合在一起的呼唤也会使戴维痛苦,但他们明白,他并非只是走失,而是已经脱离了他们所能触及的范围。尤妮蒂位于与这片更广阔地理范围相关的一条路线上——加德纳想象中的巴士旅程将它与缅因州特洛伊连接起来,而居民们的心智网络则延伸至海文周边街道之外。

小镇支离破碎的集体生活

搜寻期间,日落后暑热依旧不退,树林难以穿行,居民之间的心智联系也未能带来和谐。男人们咒骂着,在横倒的枯木间磕绊前行;午夜前爆发了好几场斗殴。露丝已被搜寻工作和抵抗自身心智变化的努力耗尽,仍坚持带领众人继续行动,直到午夜刚过不久便倒下。

这张网络还能以惊人的速度召集全镇居民。爆炸发生后,人们仍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汉堡摊继续营业,邮局里有人分拣邮票,一辆汽车则正在安装防回流呼吸器——与此同时,他们无声的心念仍将彼此连接起来。不到四十五分钟,约七十人便聚集在亨利·阿普尔盖特的工坊里。这种协同并不能证明社区和睦——同一种集体能力既能支撑紧急的实际工作、加剧冲突,也能因海文的蜕变所带来的后果而将人们聚到一起。

尤妮蒂在小说地理中的位置

小说没有细致描绘尤妮蒂本地的社区;它的重要性体现在人物的行进路线和彼此联系上。它是加德纳设想的路线中,药店旁那个人人熟悉的停靠点,位于长途巴士车程与搭便车前往缅因州特洛伊的路段之间。这条平常的行程与海文令人迷失方向的心智地理形成对照——众人可以在极广的范围内搜寻戴维,却仍明白他已不在那里。

小说对异变后的海文的描写,同样通过寻常地点和被打断的日常活动层层展开——小餐馆的柜台、邮局、路边的工作场所和亨利·阿普尔盖特的工坊,在居民的心智纠缠在一起之际,外观仍然熟悉。面对不断扩张的网络,尤妮蒂标示出故事的影响范围已延伸至海文之外,却没有让这座小镇成为另一个行动中心。它短暂的出现,为加德纳提供了一条合理的返程路线,也将这条路置于一个日益受他无法控制的种种联系支配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