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偷偷去看白宫新闻影片

反美阴谋

菲利普偷偷去看有关拉比本格尔斯多夫会见总统的白宫的新闻短片,这趟出行把一桩家庭丑闻变成了孩子冒险办成的一件差事。他想亲眼看看伊芙琳姨妈出现在白宫,不是因为他认同父母的愤怒,而是因为她在那里露面这件事在他看来几乎难以置信。这趟出行让他接触到公共场面、成人政治,以及自身独立能力的限度;最后,父亲把他带回家,他编造的孤儿身份也被揭穿。

目的与准备

放学后的第二天,菲利普独自前往市中心。他没有走最显眼的路线,而是沿钱斯勒大道走下去,转入克林顿广场,继续走过高中,来到一个他认为不大可能被人认出的地方。在那里,他等着乘车前往新闻短片影院。他小心避免被人注意,与他简单的目的形成对照——他想在新闻短片里看看伊芙琳姨妈。

他按照报纸公布的时间表计划了这趟出行。影院广告称,放映节目长达一小时,从三点五十五分开始。菲利普盘算着,可以赶上影院对面布罗德街车站五点钟的公交车,及时回家吃晚饭;若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在节目中出现得早一些,他甚至能更早回家。时间安排把这趟不准进行的出行变成了一道实际的计算题,却无法把可能介入的人算进去。菲利普的决心出于个人好奇——在他看来,伊芙琳姨妈的这次访问比家里任何人可能遭遇的事情都更不同寻常;只有他自己叙述中一件尚未完成的可能性例外,这也凸显出这一刻如何牢牢吸引了他的注意。

进入影院

影院招牌宣告,一位纳粹领袖是白宫的客人。醒目的标题让影片的政治意义一目了然;而菲利普没有哥哥厄尔·阿克斯曼,也没有父母陪伴,更让这次造访显得像一次越轨行为。在售票处,售票员拒绝让没有成年人陪同的孩子入场。菲利普于是编造了一套完整身份——他声称自己是住在圣彼得孤儿院的孤儿,受一位修女之托,去撰写一份有关林德伯格总统的报告。

这个骗局要靠一张纸条才能成立。菲利普乘公交车时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空白纸,照着母亲为学校出游写的许可条格式写下纸条。他以圣彼得孤儿院的玛丽·凯瑟琳修女名义签了字。售票员要求看许可条,却没有仔细阅读。菲利普递给她一张阿尔文的十美元钞票;她找给他九美元五角,并递给他一张票。她把纸条留下后,菲利普开口要回纸条,她却不耐烦地催他往里走。于是,家中常见的许可条成了伪造证件的范本,而那张大面额钞票更让他假扮的身份显得格外不协调。

新闻短片与寻找

进入影院后,菲利普看见伊芙琳姨妈和莱昂内尔·本格尔斯多夫经过海军陆战队卫兵,从一道门走进去,随后消失在视线之外。这短暂的一瞥证实了他要看的人确实是拉比本格尔斯多夫会见总统的白宫那场盛事的一部分,却也让他只能追随一道影像,而无法接近事件本身。他此行的目的,是希望能在银幕上看到姨妈;而看着她穿过有卫兵把守的入口,则更凸显出影院里的孩子与他试图观察的政治世界之间的距离。

后来,菲利普用力敲响放映室隔音门,蒂尔施韦尔先生让他们进去。现有叙述没有详细说明放映室里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幕标志着这趟出行有所变化——菲利普不再只是礼堂里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持票人。蒂尔施韦尔先生告诉他,父亲正要来接他,而且自己已经给办公室打了电话。原本计划乘公交车回家的安排,就此被一位知道菲利普身在何处的家长赶来接人的情形取代。

揭穿与后果

大约二十分钟后,菲利普的父亲赶到。蒂尔施韦尔先生把菲利普用来进场的纸条交给他,但父亲直到带着菲利普走出影院、来到街上,才读那张纸条。他在那里发现了菲利普编造的许可,并惩罚了儿子。叙述称,这是父亲第一次打他。菲利普本已不堪重负,终于崩溃;他无法像桑迪·罗斯那样,保持坚忍的镇定。

这个场景让私下的后果暴露在公众面前。菲利普站在售票亭旁,办公室职员正匆忙回家,准备度过春日周末。叙述者将他们轻松自在地经过林德伯格执政时期的美国,与罗斯一家的危机感作了对照——这个国家也许以为自己远离了战区,但这家人并不觉得安全。因此,这场惩罚既是菲利普行骗的后果,也为这趟出行画上句号;这趟出行把公共政治危机直接带到了这家人的家门口。

叙事意义

这一段落由孩子会留意的实际细节构成——时间表、精心挑选的公交车站、借来的十美元钞票,以及仿照熟悉的学校出游流程写成的纸条。这些细节展现了菲利普试图用自己力所能及的办法应付成人世界。他的谎言并非一场政策论辩,而是为了跨过新闻短片影院的门槛,好让他看看一位亲戚;在他眼里,这位亲戚的公开亮相已令人惊异不已。

影院招牌与家庭许可条之间的反差,构成了这一段落独特的讽刺。影院外,标题把政治联盟当作一场大戏来宣告;售票窗口前,菲利普却必须把母亲平常写的许可条改造成一场小小的权威表演。这趟出行让他成功进入影院,却没能使他免受后果。父亲揭穿骗局,冒险就此结束;而最后将轻松自在的人群与罗斯一家的恐惧相对照,则把这桩小小的童年违纪之事,连接到塑造这家人生活的更大脆弱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