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DS媒体禁令

在天堂的旗帜下

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禁止电视和印刷媒体,限制科罗拉多城居民看电视或阅读杂志和报纸。在鲁隆·杰夫斯统治下,这项禁令构成更广泛秩序的一部分;该秩序限制居民与外人接触,包括已经离开联合努力计划的亲属,并使日常行为受到先知权威管辖。这套禁令并非始终有效——有人偷偷把电视带进镇里,藏起卫星天线,私下观看,但在一场讲道重申禁令后,又会丢弃设备。

范围与权威

居民不得看电视或阅读报纸和杂志。鲁隆·杰夫斯在讲道中将电视视为不仅会使人分心、也会带来灵性危险的事物——他警告说,他知道谁家有电视机,违抗禁令会危及他们的永恒灵魂。更广泛的可接受知识边界也强化了这项禁令。成员被教导说地球有七千年历史,美国政府捏造了登月事件;同时,他们也不得与联合努力计划以外的人接触,包括已经离开的家人。 这项规定在一种父权宗教结构中运作——异议被视为对信仰的威胁,只有男性拥有圣职权威,而先知则获得支配信徒生活的启示。在这种环境下,限制外界媒体有助于减少人们接触宗教权威之外的叙述和观念。因此,禁令的影响超出了居民能够阅读或观看的内容——它有助于界定哪些人可以被信任为知识来源,以及哪些世界诠释是允许的。

规避与反复整肃

这项禁令带来的不是持久服从,而是反复循环。有些居民前往犹他州圣乔治或雪松城,购买卫星天线,并把它们安装在不易被发现的地方。之后,他们便偷偷看电视,常常把这变成规律的私人习惯。鲁隆·杰夫斯在讲道中斥责看电视,并宣称自己知道谁家装有天线后,各家便开始把设备运到沙漠里丢弃。 这种循环可能使镇上两三年没有电视。然而,卫星天线渐渐又会出现,直到另一场讲道和整肃促使居民再次拆除天线。迪洛伊·贝特曼直言其中的矛盾——禁止某样东西会使它更有吸引力,而人们努力服从也无法消除好奇心。天线反复出现又消失,显示先知的警告以及被监视的可能性,如何促使居民自我约束,即便私下观看并未彻底停止。

信息控制与家庭分离

媒体限制属于与外人和离教者隔绝的更广泛体系。已经离开信仰的迪洛伊·贝特曼住在兄弟附近,两人的大房子之间只隔着一道六英尺高的围栏。尽管兄弟俩小时候特别亲近,他的兄弟却被禁止与他交谈。迪洛伊说,如果他兄弟的妻子发现他们在说话,她就可能带走孩子,随后鲁隆·杰夫斯可能会安排她嫁给另一个男人。留在宗教中的丈夫若失去家人,则会被称为阉人。 迪洛伊停止参加每周的圣职会议后,这种对家庭关系的支配再次明确显现。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有人被派去带走他的妻子和孩子;按照联合努力计划的教义,妻子和孩子属于圣职权威,可以被重新安排。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他,除三个年纪最大的孩子之外,其余孩子也都成为背教者。他们的回应揭示了共同体边界所关乎的利害——脱离信仰可能意味着与家人分离,而继续与离教者保持联系,则可能招致宗教权威的惩罚。

禁令之外的公众关注

在共同体内部,媒体限制减少了居民接触外界报道的机会;在共同体之外,新闻报道则可能使基要派的实践成为全国关注的话题。短溪突袭后,孩子与母亲被分开的照片引发公众对基要派的同情。这次突袭广受批评,被视为宗教迫害;亚利桑那州州长霍华德·派尔于1954年失去职位。尽管逮捕和审判花费纳税人六十万美元,到1956年,所有被捕者都已出狱,并在短溪与家人团聚。共同体恢复了多重婚姻,人口也继续每十年增长一倍以上。本书将随之而来的反弹视为基要派在此后大半个世纪里相对少受州政府干预的一个主要原因。 之后的案件再次使多重婚姻进入公众视野。2000年对汤姆·格林的起诉成为全国媒体事件;2002年伊丽莎白·斯马特遭绑架并获救一案也受到密集报道。在监狱里看电视的丹·拉弗蒂关注了斯马特案,并从报道中推断,绑架者可能是基要派人士,案件也可能涉及多妻婚姻。这些事件并不表明外界报道终止了科罗拉多城的禁令;它们展现的是共同体内部受控的媒体接触,与公众能够通过新闻报道了解并讨论其做法之间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