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水系统崩溃与部落找水
地球不死供水系统失效以及部族寻找水源,标志着他们与曾让城市生活显得轻而易举的基础设施决裂。渡槽中一处隐蔽缺陷在多年无人修理后扩大成裂口,使蓄水库的水流失殆尽;当部族终于面对空荡荡的蓄水池时,生存依靠的不是修复旧网络,而是弄清附近哪里仍有水流。
渡槽中的隐蔽缺陷
危机始于主渡槽中的一段钢管。渡槽是由水坝、隧道、渡槽和蓄水库组成的复杂系统的一部分,负责把山中的水输送到城市。钢管制造时就已显露瑕疵,但它在一个工作日结束时通过了检查;那时检查员的感官已不敏锐,判断力也受到影响。这处缺陷并未立即使整个系统瘫痪。钢管安装后运行顺利,而在席卷全球的大灾难发生前不久,一名工头发现了一处轻微渗漏,本可用焊接补片修复。但渗漏逐渐扩大,却始终无人处理——大灾难之后,再也没有人经过那里。
起初,管道漏出的水只在干燥的夏季留下一小片绿地,吸引鸟类和小动物前来。五到十年间,出现了十几股细细的水流;又过了五年,渗漏已变成一条溪流,成了那片山麓地区唯一一条夏季溪流。牛在那里饮水,它们来回踩踏,又使原本就松软泥泞的地面进一步侵蚀,形成沟壑。与此同时,锈蚀从外部削弱管道,水则从内部腐蚀管壁。最终,沟壑侵蚀引发泥流,冲刷了支撑满载水管道的混凝土桥墩下方。桥墩下沉时,荷载转移到已被削弱的钢管上,撕开一道长裂口。漏水又进一步冲蚀地基,管道再次破裂,水流膨胀成一条小河。
蓄水库逐渐枯竭
渡槽破裂意味着水不再流入蓄水库,但这只是水量损失的一部分。数千处漏点、大灾难发生时未关的水龙头,以及地震造成的重大破裂处,仍在不断漏水。蓄水库储存的水持续减少。新年过后一周的暴雨减缓了水位下降,但一段异常早至的隆冬旱期又使水量继续下滑。一个不久前还显示水深二十英尺的水位计,如今显示蓄水库底部只剩薄薄一层水。
一幕家中情景让这场故障的规模变得具体可感。伊什走进厨房,看到乔西正把水壶放在水龙头下,而龙头只滴出细流。他以为管道需要修理,便让她去外面的水龙头接满水壶。这个小小的应急办法暂时推迟了他们意识到市政供水正在消失的时刻,却无法扭转水量流失。曾经通过庞大网络输送水的系统,如今变成了日益减少的储水,最终成为空荡荡的蓄水池。
小说把这场危机与其他无人处理的故障并置。电力系统在大灾难之后起初也仍能运转——发电机继续工作;某条电线或发电站发生故障时,电网还能进行补偿。然而,调速器需要定期维护,随着供油日益减少,各台发电机陆续停机,剩下的机组承受着越来越大的负荷。在圣卢波大道上,树叶堵住了一根排水管;雨水穿过街道,淹没了从前哈特家的草坪,并在玫瑰园里冲出一道小沟。这些故障的规模各不相同,却都揭示了同一种依赖——只有人们进行日常维护,防止小故障演变成大问题,基础设施才能持续运转。
空荡的蓄水池与知识的转变
部族到达蓄水库时,出水管竖立在几乎干涸的水面上方。只有两三处低洼地还剩一层薄薄的水。埃兹拉简短地说:“就这样了!”这句话道出了众人眼前景象的终局意味——储存的水已经耗尽,而过去那种打开水龙头就有水的期待,再也无法提供实际解决办法。
年长的成员起初仍像过去的城市居民那样思考,在商店和仓库里寻找瓶装水。他们很快判断,即使眼看旱季将至,这片地区也并非沙漠——沟壑里的小溪必定在为牛和其他动物提供水源。更重要的发现是,年轻一代对本地水系的了解已经超过了长辈。伊什虽曾是地理学家,能记起街道和路口,却无法轻易说出附近泉水或可靠溪流的位置。年轻人则能指出当季哪里有水流、哪里能找到水潭或泉水,以及如何抵达那里,即使他们无法用街道名称来定位。
沃尔特向父亲介绍了一条流经小沟的溪流——它从圣卢波大道下方的雨水排水道穿过,而伊什几乎从未留意过这条路线。这种对比并非简单的无知与知识之别——成年人通过道路构成的有序地图来记忆这片地区,孩子们则凭借对周围土地的直接熟悉,认识了这里随季节变化的水道。城市供水网络一旦失效,这种差异立刻变得切实有用。
系统失效后的劳作
最初的惊愕逐渐转为行动。一些年轻人带着狗拉车和五加仑的水桶,前往最近的泉水取水。年长的成员开始挖坑并搭建厕所。众人的应对既务实又依靠集体协作,但也清楚表明,替代失效的系统需要付出大量劳作——大家的热情持续了几个小时,而持续使用镐头和铁锹干活,对他们来说并不熟悉。
因此,这场寻找水源的行动改变的不只是部族取水的来源。它揭示了过去供水网络带来的便利背后隐藏着多少劳动,使本地环境知识变得不可或缺,并引导部族摆脱对集中供水的依赖,转而寻找并亲自前往溪流和泉水。渡槽的失效是延误后果层层累积的结果——制造缺陷被忽视、渗漏未获修理、管道遭到腐蚀、地面受到侵蚀,以及支撑结构发生位移。部族的应对则从另一个尺度开始——一个知道溪流在哪里流淌的孩子、一辆由狗拉着的水桶车,以及一群学着利用剩余水源劳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