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h与Charlie为Evie发生冲突

伊什与查理围绕伊薇发生冲突，这成为部族生活中的一个转折点——伊什的个人权威遭遇挑战，而他无法靠命令解决。争执起初是因查理与伊薇亲近而起，却暴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在一个没有伊什曾经熟悉的警察、法院或政府的社会里，单凭他的锤子或昔日的领导地位，都不足以决定共同体必须怎么做。

冲突逐渐成形

伊什走近聚集在篝火余烬旁的年轻成员；查理正给他们讲故事、说笑。埃兹拉也在场，几乎所有年轻人都来了。眼前的景象起初似乎印证了伊什的预料，但随后他注意到伊薇坐在查理身边，挨得很近。她的注意力通常躲闪而游离，此刻却集中在查理身上；尽管她听不懂他说的大部分内容，她似乎仍全神贯注。她注意力的变化，以及两人之间的亲密，令伊什清楚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一幕也改变了伊什看待伊薇的方式。埃兹拉发现她时，她浑身脏污，住在肮脏的环境里；她会打开罐头找东西吃，却不会烹煮或准备食物。多年来，部族一直照料着她，尽管伊什有时认为这种照料不过是旧有仁爱准则残存的痕迹。如今，他意识到她已完全长成一个女人，金发耀眼，容貌美丽，同时也留意到她神情空洞，眼睛透着异样。伊什对她的看法，和他对她与查理这段关系可能给共同体带来什么的忧虑交织在一起。

一阵笑声使这份新近的亲密暴露在众人面前——伊薇咯咯笑起来，查理掐了掐她的肋部，引得她尖声大叫。伊什走近时，众人转向他。他意识到，其他人一直在等他回应，仿佛只要他出现，就该由他来决定怎么办。接着，查理搂住伊薇，把她拉到身边。她看起来有些惊讶，却顺从地靠着他。伊什认为这举动是公开的挑衅；这场争执已不再只是他可以私下挂怀的事情。

命令、争辩与拒绝

伊什命令其他人都离开，又让埃兹拉带伊薇去莫莉家，说她需要梳梳头发。众人没有争辩便离开了，显然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感到不安。让埃兹拉离开，意味着伊什失去了最有力的盟友；但若让他留下，伊什又会显得无法在没有支持的情况下面对查理。这个选择表明，伊什试图维持权威的表象，尽管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权威如今多么岌岌可危。

两人独处后，隔着六英尺坐下。伊什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查理必须停止追求伊薇。查理不接受命令本身就足以成为理由。他问是谁这么说的，接着逼问伊什——伊薇是伊什的女人吗？还是伊什有什么理由要他退开？伊什回答说，这群人品行不错，虽然算不上特别聪明，而且不希望出现他认为伊薇可能生下的那种孩子。他声称自己担忧的是他们的孩子可能会有怎样的未来，以及由此牵涉到的共同体未来。

然而，伊什在回答时改变了冲突的性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争辩，而不再只是下令，这等于承认单凭他的命令无法解决问题。查理的质疑迫使他给出理由，而这些理由揭示了保护话语之下令人不安的实质——伊什正在评判伊薇成为母亲的能力，并把她可能生下的孩子视为部族的危险。因此，这场冲突并不只是既有领袖与不守规矩的新来者之间的对立；它也在检验共同体保护自身未来的主张与伊薇在共同体中的位置之间的界限。

查理质疑伊什对伊薇和其他男孩的看法，并指出，如果他愿意，原本也可以选择另一个女人。伊什再也提不出更多理由。他也无法求助于警察、地方检察官或法院——曾经会为这类争端提供支撑的机构已经不复存在。查理正面迎战了他的质疑，伊什于是起身离开。

屈辱与象征力量的衰弱

伊什想起席卷全球的大灾难之后的一次经历——当时他背对一个男人走开，担心对方会从背后开枪。这一次，他并不害怕查理；这一差别非但没有减轻屈辱，反而令屈辱更深。伊什明白，查理觉得没有必要开枪，因为伊什已经落了下风。对一个习惯于担任部族领袖的人来说，他的退让标志着一次急剧的逆转。

伊什在整场冲突中紧握的锤子，不再具有象征命令权的力量。回家路上，它只是一件沉重的东西。这种变化让伊什的失势有了具体的体现——锤子仍在他手中，却无法让其他人接受他的决定，也无法恢复他曾经依赖的法律秩序。他的屈辱也让眼前的挫败与大灾难之前那个在社交上局促不安的年轻人联系起来——那时的他害怕跳舞，从未觉得自己能自在地与人相处。领导地位改变了他，却没有抹去早年的不安。

伊什回到老房子时，埃姆正在等他。他放下锤子，抱住她，或者是她抱住他；他分不清究竟是谁先伸出手。她的拥抱让他恢复了一些信心，尽管她并不总是同意他的看法。但这种安慰不同于部族仍须面对的公共问题——私人间的宽慰无法决定查理和伊薇应受什么规则约束。

从个人争端到共同决策

男孩们到来后，围坐在伊什身边，这场冲突便回到了众人面前。他明白他们期待他说些什么，但事态发展太快，来不及正式起草建群文件或宪法。于是，他把眼前的问题直接抛给他们——他们该怎么处理伊薇和查理的事？从私下对峙转为集会，使这场争端既成了检验集体判断的考验，也成了检验伊什地位的考验。

众人的回应并不一致。伊什觉得，埃兹拉是唯一坚定站在他一边的人。男孩们，包括乔治，都认为查理可能为原有群体带来新的活力；有些人觉得他对伊薇感兴趣是好事，而不是问题。尽管如此，他们仍对伊什怀有足够的忠诚，坚持查理应该为当天早上发生的事道歉。同时，他们也认为伊什不该在征求其他人意见之前就急着去质问查理。

这种反应揭示了两个不同的问题，而伊什最初的命令把它们混为一谈——部族该如何看待查理的行为，以及谁有权决定此类事情。年轻成员并非单纯支持查理，也没有直接认可伊什的权威。把冲突带到他们面前后，伊什遇见的是一个成员各有判断和期望的共同体。因此，围绕伊薇的冲突揭示了在没有沿袭下来的制度的社会中，单凭个人威望来统治有何不足，也指向集体决策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