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 Manson与Terry Melcher的关系

好莱坞往事

查尔斯·曼森试图通过特里·梅尔彻获得音乐机会,所依靠的是一连串脆弱的接触渠道——丹尼斯·威尔逊的鼓励、梅尔彻试探性地答应听听他的音乐,以及曼森相信只要打开一扇门,便可能得到唱片合约。这从来不是一段稳固的职业合作关系。随着曼森的前景日益黯淡,他对梅尔彻可能提供什么的期望,与梅尔彻实际承诺的内容之间的差距,变得愈发重要。

通过丹尼斯·威尔逊获得音乐机会

曼森与梅尔彻的联系,始于曼森和曼森“家庭”在丹尼斯·威尔逊家中度过时光的那段时期。那些聚会让曼森得以接触洛杉矶的音乐人——他与马克·林赛分享过一支大麻烟,与迈克·内史密斯和巴菲·圣玛丽相处过,也曾和尼尔·扬一起弹吉他。扬对曼森的即兴演奏印象深刻;叙述将这件事描述为曼森最接近获得音乐界认可的一次经历。曼森希望结识扬能让他有机会认识鲍勃·迪伦,但他期待的引荐并未实现。

此外还举行过一次录音会,曼森在会上把自己的歌曲录了下来。不过,对梅尔彻的兴趣,叙述措辞谨慎——他或许考虑过录制曼森的歌曲、交由其他表演者演唱,但现有叙述并未证实他打算与曼森签约,加入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曼森明白梅尔彻对他的商业潜力并无把握,却依然抱有希望。对曼森而言,重要的并非明确的签约承诺,而是获得一次试听机会的可能性。

丹尼斯·威尔逊是更直接的鼓励来源。有一段时间,他相信曼森的音乐潜力,听过他的即兴演奏,也录制过他的一首歌。曼森创作的《不复存在》经改写后成为《永远学不会不去爱》,并收录在海滩男孩乐队的一张专辑中,但曼森没有获得词曲作者署名。叙述将这一遗漏与曼森“家庭”住在威尔逊家中造成的经济负担联系起来——乐队成员认为,这群人的奢侈行径已足以作为报酬。因此,这次录音给了曼森一个有限的立足点,同时也说明他几乎无法掌控自己所追求的职业认可。

没有明确承诺的许诺

到1969年2月8日,那个一度看似前景光明的、更广泛的音乐圈人脉网络大多已不复存在。曼森不再属于威尔逊家中的社交圈,也已与梅尔彻失去联系。仅存的机会,是梅尔彻先前含糊地保证过会坐下来听曼森演奏。曼森知道这段关系已经疏远,但仍可提及海滩男孩乐队录制过他的歌曲。梅尔彻是少数知道这首歌源自何处的人之一,因此曼森推想,梅尔彻或许会开始把他视为能创作商业作品的词曲作者,而不只是威尔逊社交圈里的一位熟人。

梅尔彻同意前往斯潘牧场听曼森的歌曲。双方定下时间,确认了约定,也为聚会做了准备。曼森“家庭”装饰了牧场,练习伴奏乐器,还安排女性成员合唱和跳舞。曼森整整一周都在为演出做准备。约定时间在午后一点点过去,梅尔彻却始终没有现身;精心安排的欢迎仪式由此成了曼森失望的公开表征——牧场上的人都看得出,他被晾在了那里。

梅尔彻爽约所破坏的,不仅是眼前的试演机会。曼森通常会在曼森“家庭”成员面前维持自信的样子,包括面对那些质疑他的人时也是如此。这一次,约定落空让他显得愚蠢,也让一些追随者不得不面对一个不受欢迎的可能——他不过是又一个抱着吉他、想上电台的嬉皮士。梅尔彻后来表示,自己并非出于不尊重才爽约,当时是被一件重要的事情绊住了。但他没有设法重新安排时间,两人也不再出入同一社交圈。曼森的音乐机会并非被明确取消,只是没有新的约定,任其逐渐消散。

前往天使大道拜访

由于不大可能再有常规联系,曼森决定前往梅尔彻位于天使大道的住所找他。他以前去过那里,记得梅尔彻住在哪里;不请自来地登门并不妥当,但在他看来也并非不可想象。他知道此行显得急切,也预料到梅尔彻可能会这样看。但他觉得几乎别无选择——梅尔彻曾说会听他演奏,而曼森认为对方爽约一事,至少给了自己再次开口的理由。他打算亲自提出一个低姿态的请求,希望梅尔彻觉得自己有足够的义务听他说完。

曼森抵达时,大门敞开着。他原以为自己可能得通过门口的对讲扬声器讲话,却遇到了鲁迪·阿尔托贝利。曼森自称是梅尔彻和威尔逊的朋友;阿尔托贝利早已知道他是谁,并问他有什么事。这番交谈展现了曼森接触渠道的局限——他的关系人脉为人所知,但被认出来并不意味着他会受到欢迎,或立即与梅尔彻取得联系。

接着,曼森把自己的请求说成一个实际的商业问题。他告诉阿尔托贝利,梅尔彻正在为他安排一场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试演,而他没有经纪人代理。曼森辩称,如果试演顺利,公司想与他签约,他就得独自面对一家大公司谈判。他提议改天带录音来播放并现场弹吉他;曼森暗示,如果阿尔托贝利喜欢听到的内容,就可以做代理人,帮助他以更有利的条件与唱片公司建立合作关系。这番请求把他所期待的试演,也变成了争取经纪代理的可能契机。

不对等的关系

叙述区分了曼森对这段关系的投入程度与梅尔彻投入程度的不确定性。曼森显然赋予这段关系的意义超出了证据所能支持的范围——他把听听音乐的承诺视作持续存在的可能性,并据此制订计划。梅尔彻或许曾感兴趣,但他的确切意图仍无法确定。他同意听歌确有其事;唱片合约、经纪代理或持久的合作关系则都未能落实。

这种不对等构成了这段关系的基本模式。曼森的音乐抱负依赖于由他人掌控的人情和接触机会,而这些人的社交圈可能发生变化;与此同时,他自己的乐观也促使他把一个狭窄的机会理解为可能的出路。威尔逊的鼓励和海滩男孩乐队的录音曾让这份希望显得具体可及,但与威尔逊失去联系、梅尔彻没有到斯潘牧场赴约,以及试演没有重新安排,都不断削弱了这份希望的实质。曼森抵达梅尔彻住所时,正试图通过直接的个人请求重启一个机会。因此,这段关系既标志着曼森确实有限度地接触过音乐行业,也体现了听音乐的承诺与职业承诺之间那条不确定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