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 Dalton与Cliff Booth的长期搭档关系

里克·道尔顿与克里夫·布斯的搭档关系既是友谊，也是一种工作安排；里克日渐褪色的明星光环和克里夫在特技行业岌岌可危的处境，改变了这段关系。两人的关系在《赏金执法者》片场的一场真实火灾中缔结，随后又经历考验——克里夫的特技工作逐渐消失，他的职责也从替里克演戏转为开车、跑腿和鼓舞他的精神。他们的情谊经受住了这些变化；到了欧洲，克里夫最终又重新担任里克的替身演员。

从替身演员到不可或缺的搭档

在《赏金执法者》第三季期间，也就是1961至1962年，克里夫受雇担任里克的替身；里克在剧中饰演主角杰克·卡希尔。起初里克对他颇为警惕——在里克看来，克里夫长得太英俊，可能会抢走明星的风头。但里克也了解到克里夫的军旅经历。克里夫曾两次获得英勇勋章，其中一次是因为在西西里杀死敌军士兵；在太平洋战场上，他确认击毙的日本士兵比任何其他美国军人都多。里克本来会竭尽所能逃避兵役，却仍然钦佩那些服役期间表现出色的人。

两人工作关系的决定性考验，发生在克里夫加入剧组约一个月后。有一集里，里克答应穿上杰克·卡希尔那件宽大的白色冬装外套完成一段火焰戏，尽管克里夫已经准备亲自上阵。剧组无人知道，这件外套所用的白色染料有百分之六十五以酒精为基底；火焰一碰到外套背部，整件衣服便燃烧起来。里克感到火势越过肩膀、绕到头部，正要惊慌奔逃时，克里夫冷静地叫他跳进水坑。里克照做了，火焰在造成严重伤害前便被扑灭。这次救援让两人成为搭档。从那以后，克里夫在里克生活中的角色，便不再局限于他受雇从事的特技工作。

压力之下的搭档关系

里克面临转拍意大利电影的可能时，两人的工作已经分道而行。里克对不得不出国工作愤愤不平，克里夫则开车穿过洛杉矶的车流，任由他发泄。克里夫承认，他无法体会失去事业是什么感受，因为自己从来就没什么事业。里克回应说，克里夫是他的替身演员，但克里夫纠正了他——自从拍完《青蜂侠》、里克被吊销驾照以来，他就成了里克的司机和跑腿。他喜欢载里克去片场、试镜和会面，也喜欢在里克离开时替他照看好莱坞山的住所。不过，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全职特技演员了。

克里夫的回答并不是在拒绝里克，而是冷静地说明两人的处境如何改变。里克把罗马之行视为职业上的羞辱；克里夫却看到了其中的好处，包括斗兽场、美食，以及暂时离开伯班克、也不用再输给宾戈·马丁。里克承认克里夫说得有道理。两人一同发笑，缓和了当下的气氛，也再次显现出他们熟悉的相处模式——克里夫接住里克的焦躁，再设法让他换个角度看待事情。这段对话也表明，里克对事业的焦虑与克里夫工作机会减少是两种不同的问题，尽管两人共同面对着它们。

工作条件的变化

克里夫留在里克身边，不再意味着他必定能在里克参演的作品中获得工作。曾有一段时期，两人的安排有合同保障——只要里克有角色，克里夫就为他担任替身；在环球影业的电影中，克里夫甚至有一张印着自己名字的椅子。后来，里克越来越常在别人的电视剧中客串，这种保障也随之结束。特技指导通常依赖自己的班底；只有里克请特技指导雇用克里夫时，他才可能在《泰山》或《宾戈·马丁》剧组获得几天工作。里克来到《兰瑟》片场时，克里夫答应修理他的电视天线，同时也请里克替他向特技指导问问这周能不能有活干。里克知道自己一直拖着没提这件事，便解释说那位特技指导和《青蜂侠》的特技指导关系密切。克里夫立刻明白其中的含义——昔日的行业人脉或许又会对他不利。

特技行业也会以其他较不正式的方式利用克里夫的本事。在业内，他被称为“圈外替身打手”；当导演或演员亏待固定特技团队时，他们会从团队之外雇来这样的人。圈外替身可以做团队成员不能做的事——当面以肢体手段报复冒犯者，最好还让剧组其他人亲眼看到。除了克里夫的军旅经历和他被指控杀妻、但身份仍有争议的名声，这种名声也一直伴随着他。他对里克的价值，因此不只是能安全地完成危险场面。他把令人畏惧的现实名声带进一个以模拟暴力为基础的行业，尽管这名声也可能让他更难找到工作。

冲突、忠诚与后果

《青蜂侠》片场的事件，标志着克里夫职业地位的破裂。在他与李小龙的第三回合较量中，特技指导的妻子出面干预；克里夫很快便被解雇。克里夫受雇并不是要以临时客串的圈外替身身份羞辱李小龙，而是在里克客串演出期间担任他的替身。特技指导当初反对雇用克里夫，因为他和妻子都相信克里夫杀了自己的妻子。事件发生后，特技圈更有理由不雇用克里夫；实际上，他不再担任里克的替身演员，而成了他的跑腿。里克愤怒到让克里夫担心自己也会被解雇，但里克还是留用了他。里克付给克里夫一份不高的薪水，让他开车、处理杂事并随时听候差遣，同时希望特技工作能补足收入。随着猜疑和打斗进一步压缩了他的工作机会，里克继续雇用克里夫，便成了忠诚的实际体现。

这种忠诚并未抹去里克在银幕上的暴力与克里夫真正施展暴力的能力之间的差异。里克在电视和电影角色中杀过数百人，包括在《赏金执法者》和《麦克卢斯基十四拳》中；相比之下，克里夫被描述为真正杀过人的人。他们的职业搭档关系，让虚构的英雄壮举与一个过往并不局限于表演的男人并置。这种反差有助于说明，克里夫在里克生活中并非可以随意替换的雇员；与此同时，限制克里夫生计的危险名声，也始终笼罩着这段搭档关系。

重返特技工作

1969年夏天在西班牙时，两人的工作安排再次发生变化。里克与克里夫一同前往欧洲，克里夫也时隔很久再次担任里克的替身。到那时，他们已经接连拍完四部欧洲电影——意大利西部片《内布拉斯加吉姆》和《快杀我，林戈，你这格林戈人》；在雅典拍摄的间谍片《行动——炸药》；以及正在西班牙与特利·萨瓦拉斯和卡罗尔·贝克合作拍摄的《红血、红皮肤》。克里夫右眉上方有一道伤口；他被步枪枪托击中后，伤口又开始流血，一片不断扩大的瘀青也可能让他第二天无法在片场工作。他的伤势再次显现出这份工作的旧有风险——重返特技工作，意味着他得再次为里克的表演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这些欧洲电影并不能证明克里夫的工作已变得稳定，却表明他们的搭档关系并未永远局限于开车和跑腿。两人的角色会随里克获得的机会和制作需求而改变；他们的关系则在这些变化中延续。其鲜明模式仍是那场火灾时确立的样子——里克是身处险境的公众表演者，而克里夫是留在他身边、在必要时出手相助，并帮助他继续前行的熟练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