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阿伦
尸骨袋弗兰克·阿伦是乔安娜·努南的大哥,也是帮助迈克尔·努南承受她离世之痛的人之一。他兼具务实的忠诚与痛苦的克制——葬礼后照料迈克尔,继续以家人的身份陪伴他,最终解释自己为何隐瞒乔安娜最后一次前往萨拉欢笑屋的事。他的沉默守住了对妹妹的承诺,却也使迈克尔在多年后谜团变得迫切之前,无从得知乔安娜生命最后几天中的一件重要往事。
身份与家庭
乔安娜去世时,弗兰克五十岁,离婚已有六年,独自生活。他是乔安娜五个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乔安娜是六个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妹妹,深受兄长们疼爱。家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影响了她死后弗兰克所承担的角色——兄弟们围在迈克尔身边保护他;迈克尔也明白,如果他们怀疑他导致了乔安娜的死,或许早就会与他反目。
葬礼安排体现了弗兰克务实的照料。他负责筹办葬礼,并与殡仪馆负责人讨价还价;他认为,对方试图以远高于标价的价格推销棺材,是在占丧偶者的便宜。后来,他在杰克酒吧喝啤酒时为自己的介入辩护,说他不愿让殡葬业趁机占迈克尔的便宜。他表达关心的方式不只是安慰,也包括实实在在地替妹夫出面办事。
乔安娜去世后的支持
迈克尔三十六岁时不得不埋葬乔安娜;她比他小两岁。弗兰克在他身边很重要,因为迈克尔在附近几乎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弗兰克陪着他;返家途中,他坦言自己担心迈克尔孤身一人,也担心他与仅有的家人相隔太远。迈克尔说自己会没事,弗兰克回答说,人们总是这么说。这段对话没有给悲伤提供轻易的解药,却清楚表明弗兰克一直留心照看着他。
迈克尔也向弗兰克询问乔安娜是否可能怀孕。他知道弗兰克是乔安娜最喜欢的兄长,便想知道她是否曾向他透露自己月经迟来或晨吐。弗兰克说她没有提过,自己也没看出任何迹象。他的回答证实乔安娜也对他隐瞒了这种可能性,同时让迈克尔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在写作占据他心神的那些时候,他竟很少留意妻子的状况。
婚后,兄妹俩曾为孩子取好名字——男孩叫安德鲁,女孩叫基娅·简·努南。这段回忆让弗兰克后来得知乔安娜秘密造访一事更显意味深长——他们亲近到足以让她托付承诺,但她并未告诉他自己怀孕。由此可见,他与她的关系亲密,却并不完整;即使是她最喜欢的兄长,也未能看透她所隐瞒的一切。
维系家庭纽带
最初一段哀悼期过后,弗兰克仍继续主动联系迈克尔。圣诞节时,他邀请迈克尔与自己和其他家人团聚,包括他的兄弟们及其家人。迈克尔起初打算拒绝,预料聚会会充斥着威士忌、对乔安娜的感伤回忆和孩子们的身影,却发现自己答应了。弗兰克又惊又喜。这份邀请为迈克尔重新融入家庭生活提供了途径,因为那时的他本来倾向于把自己封闭起来。
多年后,弗兰克与迈克尔在刘易斯顿的星光咖啡馆共进午餐,那里大致位于两人居住地之间。他问迈克尔有没有在和谁交往,并告诉他这样做并不算背叛乔安娜;到八月,她去世就满四年了。弗兰克的提问表明,继续生活、建立感情与缅怀妹妹并不矛盾,也不意味着不忠地以他人取代她。
后来,迈克尔沉浸于萨拉欢笑屋的超自然事件时,曾考虑邀请弗兰克过去。他觉得除了自己之外,弗兰克或许也能感受到乔安娜在屋中的存在。与此同时,迈克尔对正在发生的事有种占有欲,因此犹豫不决。他还琢磨弗兰克是否知道乔安娜曾私下写作。他们的谈话最终从丧亲之痛和家庭纽带转向弗兰克一直隐瞒的关于那栋房子的秘密。
乔安娜秘密造访萨拉欢笑屋
弗兰克告诉迈克尔,1994年7月,他曾陪乔安娜前往萨拉欢笑屋。他们先去看了一场垒球赛,随后沿湖岸公用通道回到那栋房子。弗兰克记得,临近房子时,船只和滑水者发出的寻常声响仿佛都停了下来。那个地方显得安静,像是有人在注视着他们,但他并未觉得那里危险。他在一道铁路枕木台阶上等候,乔安娜则独自进了屋。
进去之前,乔安娜拥抱了弗兰克,却一直望着那栋房子。她告诉他,自己无法解释正在做什么,并叮嘱他绝不能告诉迈克尔他们来过这里。她解释说,如果迈克尔自己发现此事,那才是让他得知真相的恰当方式;否则,她以后会亲口告诉他。眼下,她需要全神贯注,而迈克尔工作时无法如此。她让弗兰克在外面等着,如果她呼喊,就赶紧跑进去。
弗兰克等候着,乔安娜最终回来了。他明白她发现了令她害怕的东西,不过他认为,她是偶然撞见的,并非有意寻找。他不知道她究竟发现了什么。这次经历证实了她去过那里,也表明她感到恐惧,却没有揭晓她调查的对象;弗兰克的证词补上了历史中的关键一环,同时没有声称自己知道他并不知道的事。
承诺、沉默与后来的意义
由于乔安娜曾要求弗兰克保守秘密,他将这次造访瞒了迈克尔四年。他解释说,自己最后一次与乔安娜相处,也是她最后一次托付他办事——她要他别透露他们去过湖边的房子,并说等她准备好了会告诉迈克尔。乔安娜去世后,弗兰克认为这件事已不再重要。他的理由是兄妹间的承诺,而非漠视迈克尔;不过,这段延迟让迈克尔在悲痛中一直不知道乔安娜曾回到萨拉欢笑屋,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受到惊吓。
迈克尔从一段关于1994年造访的叙述中认出弗兰克后,这个秘密才被揭开。他的愤怒中夹杂着宽慰——弗兰克亲历了往事,如今能够解释。他接受了这份承诺,同时也明白,这番解释并没有回答乔安娜究竟发现了什么。因而,弗兰克的叙述改变了谜团的面貌,却没有解开谜团。
弗兰克与迈克尔之间的家族联系,比两人最初所理解的更为久远。一张家谱图后来显示,迈克尔的曾祖父詹姆斯·努南有一位名叫布丽奇特的姐姐,年长于他;她嫁给了本顿·奥斯特,他们的儿子哈里·奥斯特因此是迈克尔的叔祖父,也是卷入湖区旧日历史的奥斯特家族成员。这一发现使弗兰克的妹妹成为迈克尔个人丧亲之痛与其自身祖先相关历史之间的纽带;不过,家谱图揭示的是迈克尔的关联,并不能证明弗兰克知道这件事。
弗兰克的角色由照料之举及照料所无法揭示的界限共同构成。他在葬礼上保护迈克尔,邀请他重新融入家人团聚,也信守乔安娜对他的托付,即便这让迈克尔更久地蒙在鼓里。后来迈克尔想象乔安娜在最终的超自然交锋中前来帮助自己时,他认出的是那道始终相伴的身影;叙述并未让弗兰克出现在那一幕中。弗兰克的重要之处在于,他守护了乔安娜托付给他的最后一个秘密;他最终讲出这项承诺,有助于迈克尔理解她为何回到萨拉欢笑屋,也让他明白仍有哪些事情尚未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