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特·惠特莫尔
尸骨袋罗杰特·惠特莫尔初次出现在迈克·努南眼前时,是沃灵顿旅馆里一个神情冷峻、警觉的陌生人;后来,她显露出自己是麦克斯韦尔·德沃尔争夺监护权行动中的关键参与者,也是凯拉的直接威胁。围绕她的身份、疾病以及她一直留在TR-90的事实所揭开的真相,使她从一个令人不安的随从,变成德沃尔家族中隐姓埋名的成员;她的行动令这场冲突在麦克斯韦尔死后仍未结束。
身份与初次登场
迈克在沃灵顿旅馆的日落酒吧门边看见罗杰特时,起初误以为她是麦克斯韦尔·德沃尔的妻子。她异常消瘦,举止静止,白发苍苍,目光警惕,让她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得多。迈克对她的第一印象,既受到她与爱德华·蒙克《呐喊》中那张脸相似的影响,也在更私人的层面上使他想起丹弗斯太太。她穿的黑色泳衣和短裤让他觉得古怪而正式,仿佛是改作湖畔穿着的晚礼服。
比尔·迪恩纠正了迈克的猜测——罗杰特不是麦克斯韦尔的妻子,而是他的私人助理。比尔说,麦克斯韦尔的妻子都已去世,最后一位也在二十年前去世。他还说,镇上的人都怕罗杰特;布伦达·梅塞夫甚至称她为女巫。这种传闻确立了她在当地的名声,却没有解释原因,因此她令人不安的外表以及她在麦克斯韦尔身边的身份,成了刻画她的主要方式。
在德沃尔家中的位置
比尔说,罗杰特已在沃灵顿旅馆陪着麦克斯韦尔住了将近一年,不过她时常来去。当地人预计,两人会留在那里,直到监护权诉讼结束,然后返回加利福尼亚,而理查德·奥斯古德则会留下来出售旅馆。她的职责既实际也关乎私人关系——约翰·斯托罗考虑接近麦克斯韦尔讨论此案时,迈克指出罗杰特可能掌控着接近他的机会;约翰则怀疑她在家中的地位甚至高于秘书。
罗杰特陪麦克斯韦尔参加沃灵顿旅馆每周二举行的垒球比赛。她带着一只备用氧气罐,放在一辆装有白边轮胎的小红色手推车里;她还把一只守场手套放在那里,以备界外球飞过后挡网。麦克斯韦尔有一次接住了一个球,并得到全场起立鼓掌。马蒂·德沃尔区分了罗杰特的陪同和麦克斯韦尔本人对比赛的兴趣——在她看来,他去看比赛是因为真心喜欢粗犷的比赛过程,并非因为比赛让他想起儿子兰斯。罗杰特出现在球场上,使她成为麦克斯韦尔在TR公开生活的一部分,既是随从,也是见证者。
更早之前,在兰斯的葬礼上,她与德沃尔家的关系已经显露出来。马蒂回忆,罗杰特和麦克斯韦尔一同来到殡仪馆,还替他拿着氧气面罩。凯拉在外面遇见他们时,罗杰特走近孩子,念了一首押韵短诗,并递给她一颗好时巧克力。凯拉很自然地收下了;马蒂记得,那时孩子并不怕罗杰特。与此同时,麦克斯韦尔努力应付台阶和呼吸困难;等他缓过来后,他请求马蒂不要把他排除在外。马蒂的讲述显示,罗杰特帮助他应付了这次会面,而他则试图与孙女建立关系。
监护权冲突与不断变化的联盟
起初,马蒂允许凯拉去探望麦克斯韦尔,因为他是孩子与父亲之间唯一仍在世的血亲,而她希望凯拉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享受祖父母的陪伴。起初,这种安排似乎行得通。然而随着时间过去,凯拉在麦克斯韦尔身边变得紧张起来,尽管马蒂说不清是什么发生了变化。凯拉对罗杰特的感受基本如旧,但她对麦克斯韦尔的不自在却逐渐加深。凯拉说麦克斯韦尔没有碰过她,让她感到不舒服;马蒂相信她,却怀疑麦克斯韦尔说过或做过什么,令她受了惊吓。
罗杰特在监护权争端中的作用,并不只是陪在麦克斯韦尔身边。迈克与麦克斯韦尔对峙时,麦克斯韦尔把她介绍成曾参加大学体育比赛的运动员,说她擅长垒球和曲棍球,然后让她展示本领。迈克身在水中时,罗杰特朝他扔了一块石头。这一幕表明,她能够代表麦克斯韦尔采取实际行动,而不只是管理他的行动和通讯。
麦克斯韦尔死后,罗杰特仍与他争夺监护权一事引发的法律和财务后果有所牵连。她先在纽约、之后又在费城给约翰·斯托罗打电话,似乎是在寻找他父母的电话号码;约翰此前曾把号码给马蒂。迈克推断,她仍能使用麦克斯韦尔的私人控制台,并知道怎样操作。罗杰特告诉约翰,她刚与麦克斯韦尔的律师举行了初步会面,讨论他的遗嘱——麦克斯韦尔留给马蒂八千万美元。这一消息推翻了人们原先的预期——麦克斯韦尔对马蒂的敌意似乎本该决定遗产的安排;不过,这笔遗赠附带一年居住期限的条件。
通话录音还录下罗杰特询问胜利派对何时举行,并轻蔑地提到马蒂、她的女儿和迈克。约翰问她想让人转达什么话时,罗杰特说,麦克斯韦尔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回答。这段对话表明,即使麦克斯韦尔已经死去,她仍认为监护权之争尚未解决,也仍对其中的敌对关系怀有切身利害。
疾病、家族身份与风暴
在罗杰特最后一次与凯拉对峙之后,她外表的关键解释才浮出水面。风暴期间,迈克在码头发现凯拉,罗杰特正走向她,一边用游戏和巧克力哄她。迈克看出,罗杰特手上的深色物质是正在融化的巧克力,不是血。罗杰特转身跑向孩子时,迈克抓住她的头发;她的白发随即落在他手中。她并非如迈克初次见面时所想的那样年迈——她戴着假发。
这个揭示解开了一个家族谜团。麦克斯韦尔曾给一名儿子取名罗杰,也给一名女儿取名罗杰特;罗杰特与麦克斯韦尔相像,并非年纪造成的偶然,而是两人有亲属关系的证据。迈克意识到,那个试图靠近凯拉的女人是她的姑妈。罗杰特的母亲婚前姓惠特莫尔,但她本人是罗杰特·德沃尔,是麦克斯韦尔的女儿。她使用的名字以及遮掩病情的假发,都让她的家族身份隐而不显。
风暴过后,迈克得知罗杰特患有白血病,确诊于1996年,当时正在接受化疗;治疗解释了她为何戴假发。她去世时五十七岁,并非迈克起初以为自己见到的那位年迈妇人。她看似的年龄与实际年龄之间的反差,改变了她初次登场的含义——那苍白的肤色、消瘦的身形和白发,看似天生年老的陌生人的特征,其实也是重病和治疗的迹象。
风暴中的情节还揭露了另一处欺瞒。迈克认出,一通据称来自加利福尼亚的电话,带有TR-90地区来电或去电特有的低沉背景声。通话时间记录显示,电话是在加利福尼亚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分打来的;起初,这个时间还可以用某种理由解释过去,但录音里的声音无法解释。罗杰特从未离开TR-90。她在麦克斯韦尔死后似乎已经离开的说法是假的;迈克迟迟没有认清这一点,因而担心自己的错误可能让凯拉丧命。
叙事作用与结局
罗杰特的故事线围绕着一系列对迈克和读者既有认知的修正展开。原以为是妻子的女人其实是私人助理;看似可怕的老妇人其实是正在接受化疗的五十七岁女儿;看似局外人的人其实是凯拉的姑妈;而人们以为麦克斯韦尔死后已经西行的女人,其实一直留在TR-90。每一次反转都会改变早先细节的意义,从她在葬礼上陪伴麦克斯韦尔,到他死后她仍能插手他的事务。
她的存在也让监护权冲突跨越了一道看似重要的界线。麦克斯韦尔自杀,结束了他对案件的直接掌控;但罗杰特打来的电话、她对争端的投入以及她仍留在当地的事实,都表明他的影响并未随他死去而消失。风暴期间,她在码头走向凯拉,孩子则退向水边;迈克赶到两人身边,打断了这场威胁。罗杰特隐瞒的家族关系与疾病并不能抹去她的所作所为,却让最终的危险显得比迈克原先所理解的更加切身——追逐凯拉的不是一个遥远的助理,而是她自己的姑妈;她的行动发生在其父亲发动的争夺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