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罗伯茨
尸骨袋拉尔夫·罗伯茨是德里的一名居民,也是一名红十字会志愿者。他看似平常的建议,成为迈克尔·努南人生的转折点。两人偶然在咖啡桌边相遇,这帮助迈克尔意识到,自乔安娜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真正度过假,并促使他行动起来、开始思考,重新联系上多年未曾触及的想象过程。拉尔夫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他出场的时间长短,不如说在于他平凡的善意带来的深远影响。
身份与出场
迈克尔起初认出拉尔夫是个自己认识的年长男人,却一时想不起他是谁。拉尔夫主动说明了两人之间的联系——他和妻子洛伊丝一起在红十字会做志愿者。迈克尔大约每六周去那里献一次血;拉尔夫则是献血后给献血者递上果汁和饼干,并提醒感到头晕的人坐着休息、不要突然活动的志愿者之一。他们相识的基础,正是这种一再发生、体贴而实际的善意。
迈克尔对拉尔夫外表的印象传达了他的年纪,但这次相遇并没有把拉尔夫简化成这一印象。他待人热情,善于观察,也乐于主动交谈。餐馆里人多时,他询问能否和迈克尔同坐一个卡座;这个请求为两人创造了一小片交谈的空间,让迈克尔得以坦诚说说自己的状况。
餐馆里的交谈
这次相遇发生在一周接近尾声时,此前一场风暴扰乱了德里的生活。迈克尔来到一家小餐馆,地点靠近乔安娜最后一次办事去过的赖特艾德药店。他喝着咖啡,吃着上午较晚时候的点心,同时在做一份报纸上的填字游戏;拉尔夫就在这时加入了他。两人的开场白很轻松——拉尔夫拿迈克尔在做《德里新闻报》的填字游戏打趣,迈克尔则开玩笑说自己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因为山就在那里。拉尔夫请他直呼自己的名字,二人因此轻松熟络起来,而非拘于献血者和志愿者之间的礼节。
拉尔夫注意到迈克尔看起来很疲倦,便问他最近是否一切顺利,还说自己理解失眠的滋味。迈克尔起初习惯性地想说没什么事,接着意识到这只是下意识的掩饰。他告诉拉尔夫,自己最近感觉不太好。拉尔夫猜想他是不是得了流感,因为近来流感正在传播,并建议他去度假。这个建议简单而自然;拉尔夫没有替迈克尔的悲伤下诊断,也没有提出复杂的补救办法。他只是说出了一个迈克尔明明负担得起、却一直没有考虑的选择。
拉尔夫皱起眉头,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迈克尔安慰了他,随后又重复了一遍“度假”这个词,仿佛想试探它说出口时究竟意味着什么。拉尔夫回答说,人们总是会去度假。这个平常的说法给迈克尔留出了思考的余地——人们在疲惫不堪、被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或被日常生活的责任缠住时,都会离开一阵子。
对迈克尔的影响
迈克尔意识到,自从他和乔安娜在她去世前那个冬天去百慕大度假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真正休过假。尽管他负担得起休息一段时间,而且手头几乎没有正在进行的工作需要中断,他却仍让自己保持着随时准备工作的状态,仿佛磨刀石还在不停转动。拉尔夫的建议让他看清了这种矛盾。后来迈克尔认为,拉尔夫给他的这番建议,比他献血后递来的点心更有价值。
离开餐馆后,迈克尔没有回家。他把尚未完成的填字游戏夹在胳膊下,在德里走了很长一段路。这趟步行唤回了一种熟悉的思维模式——一种他认为自己快要开始写书时会出现的思考方式。多年里他都未曾有过这种体验,但它又轻易地回来了,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种状态。因此,叙述将拉尔夫的建议不仅与休息的可能性联系起来,也与迈克尔重新获得创作思维的能力联系起来。
迈克尔用搬运工把裹着罩布的家具搬进地下室的画面,来描述这种思维状态的回归——家具虽被遮住,但它们的存在让人明白,有人正在为一所房子添置家具。这个画面属于迈克尔对自己思维过程的描述,并非拉尔夫做出的任何举动。拉尔夫所起的作用,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悄然提供了契机;而思维的变化及其比喻,则显示了这个契机所引发的转变有多大。
后来的感念与叙事作用
直到夏天,迈克尔在《德里新闻报》上读到拉尔夫的讣告,得知他被一辆汽车撞到后,才完全明白自己欠了拉尔夫多少。后来的消息改变了早先那次相遇的分量——一场原本看似短暂的交谈,成了迈克尔铭记在心的一次关怀,而他此时已经能够衡量这份关怀带来的影响。叙述没有进一步介绍拉尔夫的生平或死亡细节,而是继续把重点放在那条建议,以及迈克尔迟来才意识到它的重要性上。
拉尔夫是个含蓄而低调的导师式人物,尽管他从不以导师自居。他在红十字会所做的,是一些小小的关怀之举;他与迈克尔的交谈也遵循同一方式——留意对方的疲惫,直接询问,并提出一个实际可行的选择。这番交谈也构成了叙事中清晰的转折点。迈克尔从习惯性掩饰转向承认自己身体不适;有了这份坦承,离开一阵子的想法才变得可以认真考虑;离开餐馆后,他又走进了那种与开始写书相关的思维状态。因此,拉尔夫短暂的出场把日常生活中的体贴关怀,与迈克尔生活重新启动这一更大的转变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