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迪恩

尸骨袋

弗雷德·迪恩是比尔·迪恩的父亲,他的一生通过两个截然不同的片段展现出来——年轻时,他卷入了1901年围绕萨拉·蒂德韦尔发生的暴力事件;1933年,他作为父亲遭遇光环湾野火,女儿卡拉在灾难中失踪。这种并置使他成为社区承袭的暴力与沉默历史的一部分,同时也展现了后来进入迪恩家族故事的私人灾难。

身份与历史位置

在弗莱堡集市的超自然场景中,弗雷德出现在与贾里德·德沃尔有关联的年轻人中间。叙事指出他是比尔·迪恩的父亲,但此处展现的是他人生较早的阶段——他是聚集在贾里德身边的年轻人之一。他在这段往事中的出现,将后来一代的当地居民与前辈作出的选择联系起来。

1901年,弗雷德十九岁,而卡拉之死还要等三十多年才会发生。这一细节将集市上的事件置于1933年灾难之前,也使这两个场景成为同一家族历史的一部分,而非彼此无关的片段。贾里德身边的年轻人,与后来奔向火场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只是处于人生的不同阶段;他的一生既留下了共谋暴力的经历,也承受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1901年的集市与萨拉·蒂德韦尔

在集市上,弗雷德是那些仿佛完整置身于诡异往事重现中的男人之一。场景先通过他与比尔·迪恩的亲缘关系指出他的身份;另一名角色劝叙述者不要过于严厉地评判这些年轻人,因为他们当时都很年轻。这番劝说提供了背景,却没有抹去场景所揭示的弗雷德对集体行动的参与。

贾里德·德沃尔指挥众人并坚持要把萨拉交出来时,弗雷德就在场。在对袭击事件的叙述中,弗雷德是攻击她的年轻人之一。事后他简短地道歉,却没有制止袭击,也没有改变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悔意的表示与继续参与暴力形成对照,揭示了这种悔意的局限——弗雷德多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因而道了歉,却仍置身于贾里德组织、众人实施的暴力之中。

叙事后来再次回到这场聚会,写到哈里·奥斯特抓住基托并跳进湖中。弗雷德跪下捡起基托掉落的草帽。这一小小的举动使他身处事件现场,而事态正从袭击萨拉升级为她的儿子溺亡。这也表明他参与了众人的行动,却并非领头者——贾里德发号施令,哈里把基托带入水中,弗雷德则在罪行逐步发生时做了辅助性的举动。

光环湾野火

一篇日期为1933年7月19日的剪报记述了威胁光环湾的野火。光环湾是湖泊北端的一处聚居地,那里有一家商店和当地居民使用的营地。风向转变,将火势引向聚居地时,弗雷德正与大约两百名男子在TR东部地区扑火。报纸的记述将长时间干旱之后的风向转变,视为社区骤然陷入险境的直接原因。

野火逼近光环湾时,弗雷德的妻子希尔达和他们三岁的双胞胎威廉与卡拉在一起。人们试图沿着聚居地唯一的道路撤离。车辆拥堵了道路,一辆抛锚的汽车又堵住了出口。弗雷德当时与志愿消防员在外扑火,希尔达只得在混乱中与其他家庭一起设法撤离。

希尔达把两个孩子都放进了汽车。威廉和卡拉原本并排坐在后座,像往常一样牵着手。希尔达把剩下的几件物品放进后备箱时,卡拉似乎回到小屋去拿玩具或娃娃;希尔达随后开车离开,却没有意识到孩子不见了。弗雷德找到妻子时,威廉正睡在汽车后部的地板上,卡拉却不见了。记述无法确认她是留在小屋里,还是正沿路行走;无论哪种情况,她都身处逼近的火势所及之处。

失去亲人与叙事意义

道路太窄,车辆无法掉头;拥堵也使朝向错误的车辆无法通行。弗雷德徒步向烟雾和从地平线逼近的火势走去。记述说明了他的行动有多么迫切,却没有在那一刻揭晓卡拉的命运;她的失踪仍是这场灾难中最核心、未获解答的损失。

重新发现的剪报动摇了弗雷德作为当地英雄的公众形象。他曾与其他志愿者一起扑救野火,而试图赶去找女儿则是出于绝望与责任感的行动。然而,同一叙事此前也已展现,他曾是参与针对萨拉暴力行为的年轻人之一。这种对照并未把两段历史视为同等之事,而是拒绝将人物简单划分为体面的社区长者与曾经做过错事的人。弗雷德后来遭遇的家庭悲剧,与他早年的行为并存,并不能将其抵消。

他的故事也把私人记忆与更广泛的地方历史联系起来。野火摧毁了光环湾各个家庭的安全感,而1901年的事件则揭示了社区的种族等级制度如何纵容针对萨拉和基托的暴力。弗雷德的一生因此跨越了两类灾难——一类是众人对他们犯下的罪行,另一类是夺走他自己孩子的灾祸。通过弗雷德,叙事呈现出小镇的过去既切身又代代相传,即使公共记录无法回答它所引出的每一个问题,这段过去仍在家族之间延续。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