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e与Gomez发生婚外关系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克莱尔与戈麦斯的一夜情发生在1990年,其重要性与其说来自持续时间,不如说来自围绕这件事延迟到来的知情。克莱尔醒来时躺在戈麦斯身边,心烦意乱,思念亨利;多年后,她向亨利坦白了这次经历,而亨利必须面对一件发生在克莱尔过去、自己却未曾与她共同经历的事。他们的谈话将隐瞒转为坦白,将伤痛带向试探性的和解;与此同时,小说交错的时间顺序表明,坦白可以改变他们的当下,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这次经历及其后果
在标注为1990年4月14日星期六的场景中,克莱尔十八岁。她醒来时躺在戈麦斯身边,想起前一晚的事,随即惊慌起来。叙述没有详细描写这次经历本身,而是着重写克莱尔事后的茫然与痛苦。她去了浴室,回到戈麦斯的房间;戈麦斯向她打招呼并伸手时,她退缩起来,开始哭泣。戈麦斯安慰她,但她想到的却是亨利,以及自己曾在他肩头哭泣的那些时刻。她当下的反应清楚地呈现出两人的对比——戈麦斯就在眼前,而她想要陪伴的人却不在身边。
后来,克莱尔对那个早晨的回忆成了她隐瞒这次经历、未告诉亨利的负担之一。在较后的场景中,她想起戈麦斯的卧室和那次经历,认为那是个错误,并为是否要告诉丈夫而挣扎。叙述将她的沉默与害怕亨利会恨她联系起来。因此,这番坦白所涉及的不仅是那一晚,也包括此后一直隐瞒此事的选择。
不按顺序呈现的往事
小说以回溯方式呈现这件事,并未遵循简单的时间顺序。直到克莱尔终于告诉亨利发生了什么,叙述才交代事情发生于1990年;她讲述醒来时躺在戈麦斯身边的情形,则呈现了具体场景。因此,在夫妻之间的坦白完整展开之前,读者先通过克莱尔的记忆得知事后的情形及其情感意义。这种结构让两人知情上的差异成为事件的一部分——克莱尔一直带着这段记忆,而亨利直到她告诉他时才得知此事。
周围的叙事也表明,亨利与克莱尔并非按照相同顺序经历共同的时间。标注为1991年10月26日的场景写明,克莱尔二十岁,亨利二十八岁;另一段标注为2000年2月9日的叙述则写到,克莱尔二十八岁,亨利三十六岁。这些带日期的片段凸显了小说不断变化的时间顺序,但既没有改变这次婚外情所标明的发生日期,也没有让亨利成为事件的参与者。坦白将较早发生的事带入夫妻的当下,却无法使过去逆转。
坦白与回应
这次经历发生多年后,克莱尔终于直接告诉亨利,她曾与别人发生关系,随后说出戈麦斯的名字。她解释说,当时自己喝醉了;查丽丝在波士顿,他们则参加了一场派对。亨利问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克莱尔回答说是在1990年。这些细节交代了坦白的具体情形,却没有消除告诉亨利这件事在情感上的艰难。克莱尔一直犹豫不决;她坦白时,早已对自己说过,这个秘密也许会隐瞒一辈子,贯穿他们的整段婚姻。
亨利最初沉默不语,难以置信,随后追问是谁、为什么以及什么时候。两人的交谈给亨利的伤痛留下了空间,并未将坦白视作能立即解决问题的办法。克莱尔的解释包括自己当时喝醉了这一事实,但叙述并未将此视为能够抹去那次经历或其对两人关系影响的理由。场景中发生的变化是,亨利如今已经知情,而克莱尔不必再对他隐瞒此事。
和解与意义
坦白之后,亨利和克莱尔试探着接吻。亨利迟疑片刻才回应她的吻,两人开始努力恢复如常。克莱尔因自己终于告诉了亨利、而他仍然爱她,感到如释重负。他们的回应既不是回到一个未受触动的过去,也不是宣称这次经历无关紧要——坦白改变了他们的当下关系,而这件事仍是他们共同历史的一部分。
小说的时间结构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区别。克莱尔的经历发生在多年以前,但亨利直到她后来坦白时才得知;知情发生在事件之后,无法改写事件本身。小说先呈现克莱尔私下回忆时的痛苦,再写她坦白的情景,由此赋予这次婚外情两个相互关联却彼此分开的叙事时刻——事后的早晨,亨利是她思念却不在身边的人;而在后来的谈话中,亨利成为聆听她坦白隐瞒之事的人。因此,决定性的后果并非过去发生改变,而是两人之间的秘密终于终结,并由此艰难地开始重建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