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与约翰娜的姻亲同居及含蓄情愫

狼厅

约翰娜·威廉姆森是托马斯·克伦威尔的姐姐,也是约翰·威廉姆森的妻子;但她在小说中的意义不止于亲属关系——她与家人住在奥斯汀修士院,帮助维系克伦威尔拥挤的家宅,也能以熟稔的口吻质问他的生意和私人选择。他们之间既有实际而亲切的情谊,也因克伦威尔对莉兹·威基斯的回忆而蒙上阴影;两人之间的亲密意味隐约可见,却未被明言。

家庭与家宅

约翰娜与约翰及他们年幼的女儿乔搬进奥斯汀修士院后,她的丈夫开始为克伦威尔的生意出力。约翰娜询问这门生意究竟涉及什么,以及约翰是否得与托马斯·沃尔西打交道。克伦威尔回答,他们的生意是让人发财,而约翰会帮忙。她的提问既表明家人参与了克伦威尔的事业,也流露出她对这门生意与红衣主教及政治危险相距多近的忧虑。

她加入的并非一个安静封闭的家庭单位。这里挤满了想要接近沃尔西的人,还有克伦威尔的孩子、亲属、书记员与来客。约翰娜的生活属于一个家庭生活、生意和政治服务彼此交织的关系网。她的丈夫在生意中有一席之地;而她则能够留住克伦威尔与自己交谈,并追问他做出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

熟稔与关切

约翰娜对克伦威尔的关心,体现在直接的提问而非礼节上。当他告诉她,围绕自己工作的诽谤由他一人承担时,她希望确认他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她说,他看起来总像是明白的。眼下的危险使她更为忧虑,但她的态度仍像一位亲近的家人对熟识之人说话,而不是宫廷侍臣在正式恭维。

另一次,屋里的女人们在克伦威尔拜访安妮·博林后向他发问。约翰娜问安妮是否个子高,又追问他见到了什么。他的回答冷淡而谨慎——他讲了安妮的容貌和衣着,却坚称两人没有跳舞,也没有祈祷。约翰娜由此断定,他一定靠近过她。这段对话显示她身处家宅非正式的消息网络之中——她好奇这场具有重大政治影响的会面,而克伦威尔则斟酌自己愿意透露多少。

回忆、丧失与可能的亲密

约翰娜的声音、脚步声、扬起的眉毛和意味深长的笑容,都会让克伦威尔想起莉兹。有时他转过身,以为莉兹走进了房间。这种相似使约翰娜的存在在情感上颇为复杂——她是活生生的亲人和伴侣,却也让他想起那位缺席至今仍影响着家庭生活的妻子。小说没有明确表明两人之间存在浪漫关系;相反,他们的亲密通过日常相处的熟悉感,以及克伦威尔对她的反应呈现出来。

当克伦威尔去查看家中收存的圣诞节庆典道具时,这种亲密尤为明显。他检查那颗星星和打包收好的戏服,那些东西曾是他与莉兹为三王准备的;随后他告诉约翰娜,自己希望他们有个孩子,因为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孩子了。他问约翰是否尽到了婚姻义务,约翰娜回答说,义务并不等于快乐。克伦威尔意识到,自己本不该提起这个话题。这番谈话显露出两人私下相处时的自在,却不能证明他们有婚外关系,或怀有某种具体意图;其分量在于他们能够说出这些话,也在于克伦威尔立即意识到自己触及了一条界限。

家庭劝言与政治动荡

约翰娜也从家宅内部看见克伦威尔的政治处境。在克伦威尔为争取下议院席位而奔走期间,她取笑拉夫·萨德勒,说他离开时仿佛是被派去取洗好的衣物;拉夫则坚持说,这差事比那要难得多。她的评论把权势人物之间的运作化为家务劳动中人人熟悉的情形,让宫廷政治带上亲密生活的语气,却没有使她成为正式交易的参与者。

随着沃尔西的地位日益衰落,约翰娜的忧虑仍紧贴家人——她想知道克伦威尔是否能躲过那些围绕其工作的诽谤。沃尔西离开的那天早晨,她在楼梯上遇到克伦威尔,吻了他的脸颊。她问上帝为何考验他们;他回答说,自己不觉得他们能通过考验。这番对话将私人情谊与政治不确定性交织起来,而克伦威尔对旧主的忠诚,也使这场分别令家人和他自己都感到痛苦。

超越血缘的家庭关系网

在宫廷侍职带来的动荡中,克伦威尔的家是情感依托与延续的来源。他想到那些希望保护的人,包括儿子格雷戈里、姐姐凯特和姐姐贝特的孩子,以及他像信任儿子一样信任的拉夫。约翰娜的家属于这个更广泛、部分以亲属关系为纽带的群体;在其中,关怀、工作与忠诚跨越了核心家庭的边界。文本没有赋予约翰娜正式的政治职务;她的影响力存在于家庭和人际关系之中,来自她质问、调侃和安慰克伦威尔的亲近身份。

克伦威尔得势之后,这种关系并未结束。国王任命他为王室首席秘书后,拉夫向克伦威尔透露,自己已经秘密与海伦·巴尔成婚。拉夫一直将婚事保密,而且只向克伦威尔一人透露。这一刻再次表明,克伦威尔的家处在人际纽带与仕途进展交汇之处,但并不能据此断定约翰娜知道这桩秘密婚事。贯穿小说始终,约翰娜与克伦威尔的关系由共同的家庭空间、坦率相待,以及他失去妻子后未曾言明的情感余波所界定——这种亲近之所以重要,恰恰因为它从未被简单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