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会馆
玻璃屋德国会馆是一座新哥特式红砖建筑,维克托在这里听闻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崛起,并坚持认为德国经济不可能转而敌视犹太公民。它厚重而古典的建筑风格,与兰道尔现代主义住宅的开放式现代主义形成鲜明对照;小说借助这一对比,展现维克托起初视为遥远的政治危险,如何变成关乎身份与生存的迫切问题。
场景与建筑对照
德国会馆被描绘为一座由新哥特式红砖建成的十九世纪建筑,既像大教堂,又像城堡。它的混合式形态不只是背景——它为维克托正在建造的现代住宅提供了坚实而古典的对照形象。当他将那项工程描述为普世的——既非犹太式,也非德国式或捷克式,而是国际化的——身旁的人便指着玻璃说,自己更喜欢德国会馆那样坚实的砖墙。他们的对话将相互竞争的建筑理想,与关于身份、归属以及能否置身民族分野之外的不同观念并置起来。
来自德国的消息
在阅览室里,四周是厚重的柱子和擦亮的皮革,奥斯卡递给维克托一份翻开的《法兰克福汇报》,其中报道了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近期在德国选举中的斩获——获得百分之十八的选票,并在国会取得一百多个席位。奥斯卡预言将发生屠杀犹太人的暴行。维克托不以为然,认为犹太人正是维系德国经济的人。他自信的回答凸显出他与奥斯卡所见危险之间的距离——在他看来,经济上的有用仍足以抵御政治仇恨。
维克托不断变化的认识
后来,传来德国犹太医生不得为非犹太病人治病的消息,“那里”与“这里”的区别日渐难以成立。在家里,莉泽尔把这则报道当作边境另一边、另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希望风波终会过去。维克托没有回答。正如叙述明确指出的,关键在于,此刻遭受迫害的正是与他们同为犹太人的人。在兰道尔现代主义住宅建成后的这些年里,他逐渐接受自己的犹太身份——这并非对祖先渊源的戏剧性重新发现,而是一个他人可以用来标记并归类他的遗传事实。
德国会馆有助于勾勒这一身份在他人眼中清晰可辨的社会环境,而小说描写的德国法律,则让这种身份所带来的后果昭然若揭。假如一家人在德国,维克托就必须改变兰道尔工厂的管理方式,确保只有雅利安人担任主管职位或董事会成员;家里需要另找一位医生;他与莉泽尔的婚姻虽然仍然有效,却会成为一种反常现象,因为雅利安人与非雅利安人之间的婚姻当时已属非法。奥蒂莉和马丁会被归类为混血者。维克托曾视为抽象政治不可能性的事情,如今已变成对工作、医疗、婚姻以及子女身份的具体限制。
叙事意义
这座建筑庞大而古旧的坚实感,凸显了维克托早先对经济相互依存的信念所包含的讽刺意味——砖石可以象征恒久,却无法保障安全。与这种坚实感相对,兰道尔现代主义住宅的玻璃体现了另一种理想——理性、国际化而开放——然而,它的现代形态也无法使人免受那些按血统界定人的法律侵害。因此,德国会馆既是一个具体的政治交谈场所,也是一个对照物;小说借此检验维克托的希望——建筑、商业或普世身份是否能够让历史止步于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