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韦大酒店

玻璃屋

沃韦大酒店成了避难与流亡之间的中转站——兰道尔一家离开苏黎世的停滞生活,住进酒店,而不是另一处家宅;莉泽尔与汉娜往来的信件则揭示了她们向西踏上旅程时承受的亲密离别之痛。酒店可以眺望湖泊,对岸是法国,但这一家人逃离时必须乘火车横穿欧洲大陆,最终还要渡洋。

向西途中的临时避难所

离开苏黎世后,一家人搬进沃韦大酒店。这是一座宏伟的彼德麦风格建筑,挂着条纹遮阳篷,还有宽阔的露台,瑞士家庭聚在那里吃午餐。孩子们因即将与新朋友分别而心神不宁;大人们则满怀希望。酒店提供了短暂停留之处,却无法带来长居的承诺——这一次,他们住的是酒店,而不是房子。

从莉泽尔的窗户望出去,眼前的景色从苏黎世的湖泊变成了更大、更幽暗的湖,远岸是另一个国家。森林覆盖着法国的群山,高耸的山峰上积雪悬在薄雾之上。隔水相望,法国仿佛近在咫尺,但这一家人不会乘船渡湖。他们计划乘火车从日内瓦穿越法国前往毕尔巴鄂,跨大西洋客轮从那里启航。眼前的景色让目的地清晰可见,旅途的漫长却仍在不断延伸。

中断中的信件

在酒店里,莉泽尔给汉娜写信,告诉她一家人行踪未定。她收到了汉娜编号为十八的信,尽管编号十五的信似乎已经遗失。她暂时把酒店地址告诉汉娜,说自己无法想象一周后他们会身在何处,并已安排邮件转寄。在一个以临时居住为特点的地方,就连地址也未能确定。

礼宾员用银托盘端着一封信,把莉泽尔从写字台旁唤了回来。信封口盖着熟悉的“已开封”印章,字迹也认得出来——寄信人正是莉泽尔刚刚写信给的那个人。退回的信件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真切。她们的消息确实送到了彼此手中,却只能伴随着延误、未知与检查。

启程与未寄出的未来

一家人准备离开时,莉泽尔一遍又一遍地读着汉娜的信。她想起自己怀孕时汉娜对她的体贴、两人之间的亲密,以及她们借助钟摆准确猜出她的孩子会是个女孩的那一刻。如今汉娜在信中说,她原以为自己无法生育,却得知自己怀孕了,而且想要这个孩子。这消息让莉泽尔有理由鼓励汉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尽管一家人即将启程,莉泽尔已无法陪伴她。

搬运工来收行李,说汽车已经备好。莉泽尔的手提箱仍留在房间里,而标着“航程中不需要”的大箱子和包装箱已经先行运走。她只来得及写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的酒店挂满遮阳篷和旗帜,宛如一艘远洋客轮;这幅图景让启程之地成了即将到来的航程的微型象征。她告诉汉娜,他们终于要走了,自己收到了第十九封信,很想陪在汉娜身边却做不到;她希望一切顺利,并答应或许会从毕尔巴鄂写信。

流亡的门槛

屋外停着两辆装满行李和人的雪铁龙汽车。卡塔琳和两个孩子坐在后面那辆车里;奥蒂莉坐在前面那辆车里。维克托在车门旁不耐烦地等着,提醒莉泽尔,他们还得赶火车。莉泽尔从信件与酒店生活中被拉回逃亡的实际行动。沃韦大酒店标记着一段短暂的间隙——一家人的旅行计划、难民处境的不确定性以及汉娜的私密消息在此交汇,随后旅程将带莉泽尔远离她熟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