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奇·韦伯斯特

帕奇·韦伯斯特是一名美国推销员，他在莫斯科推销自动售货机的徒劳尝试，意外为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带来了一个契机。起初，酒吧里哄笑的听众把韦伯斯特的挫折当作消遣；然而在伯爵看来，这名推销员的开朗性情、美国人脉，以及与一位知名教授的意外相遇，似乎可能为他通往巴黎一位朋友的道路提供助力。韦伯斯特短暂的露面，使一则商业失败的滑稽故事有了实际意义，尽管现有叙述并未说明伯爵托付给他的信后来如何处理。

身份与抵达

韦伯斯特二十九岁，应父亲的要求来到苏联首都。他的父亲拥有新泽西州蒙特克莱尔美国自动售货机公司，并提出了一个直截了当的条件——韦伯斯特卖出一千台机器之前，不准回家。这个目标既赋予他在莫斯科的事业以滑稽的规模，也带来了压力。三周过去，他只争取到一次与党内官员的会面——对方是高尔基公园滑冰场经理的助理——而叙述将这次微不足道的会面描写成他在一个几乎不可能接受其产品的市场上迈出的第一步。

韦伯斯特在夏里亚宾酒吧登场，酒吧里的常客正拿他的倒霉经历取乐。叙述称他合群又笨拙，仍受一种儿时便让他得到绰号的毛病所困；但并未进一步说明具体是什么病症。“帕奇”这个绰号和众人的笑声，确立了伯爵初次遇见他时所看到的公众形象。然而，他轻松融入众人的样子也说明他不只是笑柄——他善于交际，能把失意讲成与陌生人共享的故事。

失败的推销行动

到了四月，韦伯斯特改变了策略。电话联系有影响力的人物屡屡碰壁后，他开始争取与各政府部门的高级官员当面会谈，其中包括粮食、财政、劳动、教育和外交人民委员部的官员。起初，接触范围的扩大似乎预示着进展。记者们惊讶地看着这个连会面都约不到的推销员，开始受到一间又一间办公室的接待。

这并不是因为苏联官员发现了对自动售货机的需求。为了展示机器如何运作，韦伯斯特请父亲寄来五十箱美国香烟和巧克力。样品让门打开了，却没能让机器卖出去。每次拜访之后，韦伯斯特都被送了出来，空手而归。这种反差构成了这一段落精准的喜剧节奏——美国人的商业推销借助令人心动的商品，短暂进入政府运作的核心，却没有带来任何生意。韦伯斯特确实坚持不懈，但结果依然是零。

在酒吧里，他告诉同伴，自己当天还以为钓上了什么人。他用钓鱼作比，简练地概括了整场推销行动的模式——他不断尝试，仿佛觉得成交近在咫尺，最终却仍一无所获。他愿意用幽默的方式讲述失败，也就不难理解记者们为何把他当作一位善于活跃气氛的人。这也让伯爵找到了一个参照。罗斯托夫看着韦伯斯特，想起了理查德·范德怀尔；后者同样睁大眼睛、合群，也乐于讲述自嘲的故事。这种相似之处让伯爵开始琢磨，韦伯斯特是否能帮上自己的忙。

意外的契机

当韦伯斯特在酒店大厅向某人挥手，而一位知名教授也向他回礼时，这种可能性变得更加具体。叙述没有说明教授的身份，也没有解释两人的关系，但这一幕紧接在伯爵注意到韦伯斯特与理查德的相似之处并开始考虑他之后出现。因此，这位教授的现身成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信号，说明这名推销员的社交圈或许远不止于他的商业失败所带来的滑稽印象。

午夜刚过，韦伯斯特结清账单，拍了拍同伴们的肩膀，一边吹着近似《国际歌》的曲调，一边爬上楼梯。然而，关上房门之后，他的身姿挺直了，表情也严肃起来。这种反差标志着他私下里从楼下那种合群的表现中抽离出来。叙述没有解释他为何改变，因此不应把这一举动视为他身份隐秘或怀有某种具体计划的证据。不过，这确实让他在酒吧里给人的印象变得复杂起来；他并非只是一个合群又笨拙的人。 伯爵正坐在韦伯斯特的一把椅子上，打开了灯。韦伯斯特想必吃了一惊，却没有后退或大喊。罗斯托夫报上自己的姓名，说自己叫亚历山大·罗斯托夫后，韦伯斯特礼貌地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他刚才说过时间已晚，自己一早还有约。罗斯托夫回答说，他有一封信要交给巴黎的一位朋友，并猜想韦伯斯特或许认识那人。这里没有透露这位朋友的身份和信的内容，叙述也没有确认韦伯斯特最后是否送出了信。叙述所明确交代的，是伯爵提出了请求，并相信这名美国人或许能够帮忙。

在伯爵计划中的作用

韦伯斯特在这一段情节中的重要性，来自一次未经安排的社交圈交汇。他在莫斯科做生意，屡次进入政府办公室，却始终没有卖出一台机器；如今，他与教授的招呼往来以及他的美国背景，使他可能有助于另一件事。伯爵一直在寻找实际可行的机会，而这个看似只代表商业挫败的推销员，提供了一种通往酒店之外的潜在联系。这个机会来自偶然，而非精心安排的引荐。

韦伯斯特的回应很热情。尽管他起初说时间已晚，自己一早还有约，最后还是拿出威士忌招待伯爵。罗斯托夫通常避免在十一点之后饮酒，并表示自己从不在午夜之后喝酒，但他还是接受了；喝完第一杯后又喝了第二杯。这件事的结果是从伯爵而非韦伯斯特的角度记录的——他离开时心情高昂。韦伯斯特还送给他一包美国香烟，让他转交给安娜·乌尔巴诺娃，又给了他一块巧克力，让他带给索菲娅。这些小礼物将韦伯斯特失败的推销策略与伯爵的私人生活联系起来——原本用来打开政府办公室大门的样品，如今成了从私人会面中带走、送给重要之人的实用礼物。 这一段情节以韦伯斯特站在一项更大行动的门槛上告终。叙述尚未展现他送出那封信，而他自己的销售目标在现有叙述中仍未实现。但他已经从酒吧众人取笑的对象，转变为伯爵计划中一个可能的中间人。他兼具坚持、善于交际和自然慷慨的性格，让这一转变显得合乎情理，却没有抹去他失败经历中的喜剧意味——在莫斯科，自动售货机没有卖出去，但香烟和巧克力仍送到了重要人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