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尔·夏洛克·奥尔特加

鼓皮

曼努埃尔·夏洛克·奥尔特加是一名商船船长,人们通过两份不完整的记录记住他——卡洛塔·布鲁纳寄给他的信件,以及关于武装游艇《马尼瓜》在圣地亚哥-德古巴最后一次出击的记述。两者共同勾勒出他的结局,同时保留了他与卡洛塔通信中没有答案的另一半——卡洛塔的信件留存了下来,他的回信却被烧毁。

身份与留存记录

在卡洛塔的旅行箱里发现的文件包括一叠厚厚的信件,约有五十封,包括信和明信片,全都以她娟秀而倾斜的笔迹写成,收件人是古巴哈瓦那港的曼努埃尔·夏洛克船长。这些信件写在易碎的泛黄纸张上,墨迹已经褪色;没有一封带有邮戳。近三分之二是折叠信纸,其余是明信片。这叠文件记录的是卡洛塔写了什么,而不是夏洛克回了什么。

马卡雷娜解释说,她的曾祖父把夏洛克经由邮递寄来的信一封封烧掉了。这一举动使这段通信彻底变成单方面的——卡洛塔的声音作为档案留存下来,夏洛克的话语却只能靠想象,无法寻回。因此,他留存下来的踪迹只能由她的文件和战争的公开记述拼合而成。

《马尼瓜》与圣地亚哥海战

卡洛塔的文件中有一张船只的手绘草图,标题为“武装游艇《马尼瓜》”,技术参数显然抄自某份期刊。另一个文件夹是在卡洛塔去世后由马卡雷娜的祖父放进旅行箱的,里面有关于古巴战争结局和1898年7月3日海战灾难的剪报及杂志插图页面。其中一页指出,夏洛克是指挥《马尼瓜》号的商船船长。

这份记述描写了西班牙舰队驶出圣地亚哥港时,在美军压倒性的炮火下遭到毁灭。小型而快速的武装游艇《马尼瓜》与驱逐舰《普卢托》和《福罗尔》一同驶离港口掩护,宁可冒险出港,也不愿在城市濒临陷落时被俘。这些舰艇明知不可能逃脱,仍然驶向美国舰队。

夏洛克的游艇最后驶出港口,当时西班牙舰艇已有的正在燃烧,有的搁浅在海岸边。它在国旗下升起一面罕见的黑旗,在炮火中绕过迪亚曼特浅滩,径直驶向最近的美国舰艇——战列舰《印第安纳》号。《马尼瓜》号以之字形航线逼近了三英里,承受着猛烈的炮击。下午一点二十分,它沉没了,甲板遭到重创,整艘船从船头到船尾都燃烧着,仍试图冲撞敌舰。

肖像与结局

一幅杂志肖像画中的夏洛克身着便服,与画中其他阵亡军官的形象不同——上衣高高扣起,领间系着白色围巾,头发短,留着浓密的胡子和连鬓鬓角。插图说明称他是《马尼瓜》号的指挥官。他的目光仿佛投向纸页之外,而他最后一次进攻的记述则揭示了这道难以捉摸的目光所指向的目标——《印第安纳》号的炮口。

夸尔把剪报放回文件夹,再将文件夹放回旅行箱。他想象夏洛克在炮火与硝烟中紧握舰桥栏杆,决心完成一段漫长而不知所终的旅程。这个画面将一场注定失败的海战的公开记录,与卡洛塔书信那段私密而残缺的历史交织起来——夏洛克最后的行动有据可查,但此前那场亲密的通信往来却永远只剩下单方面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