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纳瓦霍
鼓皮西蒙·纳瓦霍是塞维利亚警方副警务专员,负责调查奥诺拉托·博纳费之死。他告诉洛伦佐·夸特,费罗神父已签署供词,说明这位神父承认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并提供了使表面上的结论变得复杂的实物线索——一颗从圣母圣像上取下的珍珠。纳瓦霍既直截了当,又始终满怀好奇;他按照程序讲述案情,为谜案勾勒出警方调查的轮廓,而他的提问也揭示,单凭一份供词能解决的问题少之又少。
身份与出场
纳瓦霍从洗手间出来,在警察局冷白色的门厅里现身,用纸巾擦着手。他那件红色加里波第式衬衫与冷峻的白色空间形成鲜明对照;疲惫在他眼下留下阴影,圆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他的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紧紧扎成马尾。这一幕呈现的是一位忙碌了一整夜、正在工作中的调查人员,而非高高在上的权威——他刚取得一份签名供词,便直接来告诉夸特。
他的态度不拘礼节,却并非漠不关心。他宣布费罗已经签字时耸了耸肩,仿佛为此事本身道歉,好像认罪不过是诸多可能发生的事情之一,谁也不能因此责怪对方。这个动作奠定了他与夸特交往的基调——他报告调查所能确认的事实,承认仍有不确定之处,也不假装正式结论能够回答所有问题。
供词及其局限
纳瓦霍告诉夸特,费罗承认杀死了博纳费。然而,当被问及另外两起死亡事件时,神父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负有责任。这种模棱两可动摇了警方原有的案情判断——纳瓦霍指出,这两起死亡事件原本已被视为结案,但费罗拒绝谈及,迫使当局重新展开调查。因此,这份供词解决了一个问题,却又重新开启了其他问题;纳瓦霍在称这些问题属于例行询问的同时,也留意到了这一后果。
夸特询问杀人经过时,纳瓦霍让他查看案卷,并根据费罗肯定的回答和拒绝回答的内容重述事情经过。博纳费大概在八点或八点半左右待在教堂里,也很可能是从圣器室的门进去的。费罗在关门前巡查时去了那里,遇见了他。夸特推测博纳费曾敲诈他人;纳瓦霍承认这或许是事发的缘由,却无法确定那次碰面究竟是事先约好的,还是偶然发生的。费罗只说自己杀了博纳费,随后关上圣器室的门,把他留在里面。纳瓦霍的陈述有意限于供词所能支持的范围——基本经过可以还原,但动机和细节仍不得而知。
纳瓦霍将罪责已确定与原因仍未解明区分开来。他提到法医报告,以及一个神志清醒的男人——无论他是不是神父——已经承认谋杀;在他看来,这些事实足以让眼前的结论明白无疑。但当夸特坚持要弄清费罗如何行动、又为何行动时,纳瓦霍承认,后一个问题属于神父自己的探究。纳瓦霍务实的确信与夸特对道德层面理解的要求,终究并非一回事。
珍珠与案件的更广泛脉络
纳瓦霍补充了现场的一项具体细节。费罗撞见博纳费时,博纳费正在主祭坛上方的脚手架上;警方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件小小的珠母质物品。纳瓦霍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个塑料证物袋,拿给夸特看。那是一颗珍珠,是镶在圣母圣像面容、披风和王冠上的二十颗珍珠之一;博纳费把它带在夹克口袋里。这件物品将杀人案与教堂的圣像联系起来,使这份供词不再只是一个已经结案的证据问题。死亡发生在圣像遭窃之际,而这颗珍珠为夸特提供了一个实物线索,使教堂、罪案与城市得以交汇。
珍珠之所以重要,也在于它改变了人们对表面答案的理解。纳瓦霍能够确认珍珠是在何处发现的,以及它原本属于什么,但仅凭这件物品,仍无法解释那场碰面或暴力行为。于是,这条实物线索非但没有消除两者之间的区别,反而让区别更加鲜明——确认发生了什么,与理解它意味着什么,并不是同一回事。
进一步调查与夸特的介入
纳瓦霍说,上级指示他务必格外谨慎。他接受先解决眼前案件的必要性,却明确表示,之后仍打算调查其中更阴暗的一面,哪怕只能凭自己的主动性行事。他称自己好奇心根深蒂固,也说自己不喜欢被人当成傻瓜。这番话让他的职业谨慎显出锋芒——谨慎或许支配着官方应对,但仍无法满足他对完整解释的渴求。
他还告诉夸特,另有一名男子在特里亚纳桥下被发现,伤势极重,已被送入雷纳·索菲亚医院。伤者是一名地位低微的私家侦探,据说替马卡雷娜·布鲁纳的丈夫——或者说,不管他算什么——佩恩乔·加维拉充当随从。纳瓦霍传达消息时仔细观察着夸特,使这番通报既像一条线索,也像在试探夸特知道些什么。夸特回答说自己一无所知。纳瓦霍没有指控他,但这番尖锐的交锋把侦探遭殴打一事与教堂调查并列起来,暗示当晚发生的事情或许并非彼此无关。
谈话结束时,纳瓦霍出现在门口,告诉夸特准备好后就可以过去。夸特跟着他穿过长长的白色走廊,来到一间小屋;费罗坐在那里,没有戴手铐,但明显已十分憔悴。警员在此扮演的是程序性角色——他带夸特去见囚犯,却不替他解读这场相见——但这一转场使纳瓦霍的调查成为通往后续场面的途径。在屋里,夸特跪在老神父面前,纳瓦霍和一名警卫则惊愕地看着。
叙事作用
纳瓦霍是调查中清醒冷静的中间人,连接证据与诠释。他取得供词,区分承认与沉默,报告可能的时间线,并拿出珍珠,却不声称这些事实已经解开更大的谜团。他的陈述准确指出了其中的缺口——那次碰面可能是预先安排的,也可能是偶然发生的;其中或许涉及敲诈;费罗不愿作进一步解释。他的警务工作没有抹去不确定性,而是让不确定性的边界清晰可见。
这种克制与夸特对案件更广泛脉络的内心领悟形成对照。看见珍珠之后,夸特逐渐认为,相比究竟是谁把博纳费从脚手架上推下去,珍珠、教堂与城市相互交织的意义更为重要。纳瓦霍仍致力于查明眼前事实,并在可能时追查那些更阴暗的问题。他的好奇心让尚未完成的调查得以延续,而他对夸特的邀请,则引领夸特从警察局的正式程序走向一次私下的精神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