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佩拉斯
鼓皮维斯佩拉斯是匿名黑客,她侵入梵蒂冈的计算机网络,将塞维利亚发出的呼吁传递给教宗,使处境危险的泪水圣母堂无法再被教会中央当局忽视。这个名字背后的人是克鲁斯·布鲁纳,一位年近七十的女性,她秘密进行的数字活动,将教堂在当地的抗争与国际计算机爱好者网络联系起来。她的入侵既经过技术上的深思熟虑,也带有鲜明的政治意图——由于常规渠道未能让堂区的困境得到关注,她试图另辟蹊径,把消息送到罗马。
名字与入侵
维斯佩拉斯这个名字最初只是一个实用的代号。梵蒂冈技术员库伊神父解释说,入侵者通常会被赋予代号,以便识别和追踪,而且所用的名字往往是调查人员熟悉的名称。他根据相关活动第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刻,将这个入侵者称为维斯佩拉斯。众人尚未知道代号背后的人是谁,这个名字就已经附在案件上,将一个人化为需要监控的踪迹。
库伊检查相关活动时,入侵者已经进入梵蒂冈网络。起初,维斯佩拉斯穿行于各个入口,随后进入一个系统,其路径似乎早在先前的一次访问中便已摸清。光标抵达了印马瓦特系统——一个受限系统,存有八十四位枢机和高级官员的访问记录——并停在标有“沃伊亚”的一行上,该终端与教宗相连。不断增加的传输记录显示,黑客已经破解安全密钥,正在输入未经授权的文件。
即便是试图抓住维斯佩拉斯的人,也对她的技术能力赞叹不已。库伊看着她迅速搜索受限名单,承认这名黑客技艺非凡;阿雷吉神父虽然因这次入侵而愤怒、彻夜难眠,却也感受到目睹一名地下操作者行事时的职业兴奋。这一场景呈现的黑客活动并非神秘莫测、无所不能,而是对系统、访问入口与防御机制的娴熟操作。
致教宗的留言
维斯佩拉斯留下的留言直接向教宗发出呼吁,将他视为牧者与父亲。留言指出,教宗的职务有时离普通人的声音太远,接着提到塞维利亚有一座教堂,商人正威胁上帝的殿宇。留言描述这座十七世纪的教堂遭到教会与世俗权力抛弃,并称它会杀人自卫。呼吁教宗关注羊群中最弱小的成员,并要求那些任由他们听天由命的人作出交代。
这条留言出现在教宗的个人计算机上,却没有署名。调查人员判定,留言是在塞维利亚的一台联网计算机上写成的,但作者采取措施掩盖了确切的发送地点。这样的伪装保护了发送者,而留言的目的地则清楚表明了其意图——呼吁要绕过那些未曾作出回应的当地机构,将教堂的处境呈报给最高权威。
这条路线有一段技术上的来历。克鲁斯后来解释说,她在罗马有一位联系人,名叫迪乌斯·埃克斯·马基纳,她猜想对方是一名年轻修士或神父。此人出于好奇在梵蒂冈系统中四处探索,两人逐渐产生好感。在揭露身份的六七个月前,随着泪水圣母堂的问题愈发严峻,他给了她一些有用的线索。克鲁斯起初考虑在梵蒂冈中央系统里留下一条简单留言。对网络了解得越多,她越决定直接联系教宗的计算机。
学习网络
克鲁斯并非一开始就是计算机专家。她年近七十时,通过一位朋友进入数字世界;她只知道这位朋友的网上代号“疯迈克”,对方有时也以瓦尔蒙子爵的身份活动。他的计算机上有一套盗版电子公告板系统,克鲁斯借此结识其他高科技爱好者,他们往往是长时间独自与计算机相伴的年轻人。她形容自己是在一位通信者的引导下探索这个世界,却永远不会知道对方的声音与面容。
网络既为克鲁斯提供了访问途径,也让她得以隐匿身份。参与者不必见面,便能隔着距离交流信息;化名则让人得以超越日常生活中显露的社会身份采取行动。小说对这个群体的描写,既强调其中的人际联系,也展现他们使用的技术工具——克鲁斯通过联系人、线索以及其他用户积累的专长学习,而非凭借一种来历不明的天赋凭空获得访问权。
发现印马瓦特系统后,克鲁斯意识到受保护的文件里必定有重要内容。她试着进入系统,并借助更有经验的朋友传授的技巧。随后,她花了一周时间访问系统,才弄明白其中存有什么。她的叙述将入侵写成观察与学习的过程,同时也是一次果断的突破——取得访问权只是起点,反复探索才让她发现系统为何重要,以及如何利用它让教堂的呼吁得到关注。
梵蒂冈的反制措施表明,这种访问权受到何等严密的争夺。调查人员设下了他们的团队称作“撒都该人陷阱”的圈套——设计具有欺骗性的计算机区域,引诱入侵者进入混乱的路径,或暴露身份信息。为针对教宗终端的入侵所设的陷阱,利用由外部入侵者带入印马瓦特系统的隐形标记。维斯佩拉斯抵达沃伊亚时,这个标记本应封锁真正的目标位置,并将黑客转向名为“沃伊亚特斯”的虚构终端;在那里留下的任何留言都不会造成损害。因此,入侵看似成功的过程与机构试图加以控制的举措,占据着同一个技术空间。
追查维斯佩拉斯的尝试还受到电话网络中层层隐藏的干扰。警方联络人西蒙·纳瓦霍表示,黑客通常会经由互联网活动,并利用环路或程序消除踪迹、迷惑侦测系统。他进行的设备检查,并未发现有人以夸特名单上的姓名和税号购买过先进的计算机设备;这一结果虽不能指认黑客,却突显出试图通过普通记录追踪网络身份有多么困难。
揭晓克鲁斯·布鲁纳
维斯佩拉斯的匿名身份一直维持到克鲁斯向洛伦佐·夸特讲述自己如何侵入梵蒂冈系统,以及她为何这么做。她的讲述证实,她采取行动前既没有征询堂区神父普里亚莫·费罗的意见,也没有告诉女儿马卡雷娜·布鲁纳。马卡雷娜是在后来、黑客的存在已为人所知之后,才得知名叫维斯佩拉斯的人是谁。克鲁斯私下进行数字行动,而行动所服务的对象对此一无所知;这一点也是揭露的一部分——尽管她代表一个群体采取行动,她仍自行选择了行动方式。
克鲁斯的动机与教堂受到孤立的处境密不可分。她说,塞维利亚总主教公署和马德里的教廷使馆都没有听取费罗神父的陈情,而她看到了让罗马听见他声音的办法。她的介入回应了当地堂区与有权决定其命运的机构之间的距离。因此,维斯佩拉斯这个名字所掩盖的,不只是黑客的年龄和社会身份,还有一项政治行动的个人起源——一位年长女性学会新的技术语言,并用它打破一连串无人回应的申诉。
这个化名也成为夸特观察自我的一面镜子。在两人的谈话中,马卡雷娜猜想自己是否可能是夸特的维斯佩拉斯,试图把他拉向自己的事业,或许也想再次伤害佩恩乔·加维拉的名誉。夸特认出了这种类比,却没有将维斯佩拉斯的动机简化为一种。后来他与费罗交谈时说,这名黑客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所有人,也可能一个都不是;身份并不会改变根本的处境。这番话将操作者的谜团与促使其介入的现实分开。
发现及其限度
真相大白之时,夸特的调查已推进到黑客不再是最重要的调查对象。尽管他明白的事情比自己愿意知道的更多,对外事务研究所要求他提交的正式报告仍无法涵盖泪水圣母堂庇护的人们的生活。罗马想知道入侵者的身份,以及堂区周围是否可能出现丑闻。与这些官僚式的考量相比,维斯佩拉斯的留言虽然成功引起了人们对一座受威胁教堂的关注,却没能让接收报告的机构理解教堂背后的人间经历。
夸特告诉费罗,他会依照警方的说法,将两起死亡事件报告为不幸的意外,并描述这位神父在若干教友支持下进行一场私人战争。他说,若没有计算机入侵和发给教宗的备忘录,此事便不会超出塞维利亚的普通司法管辖范围。这番话阐明了维斯佩拉斯介入的影响力与局限——入侵将这件事传到了罗马,但由此形成的官方叙事仍能把当事人及其冲突简化为一份便于处置的报告。
与科尔沃总主教会面时,夸特坚持认为,确认维斯佩拉斯的身份并非核心问题。他说,黑客只是个插曲,身份迟早会被查明;真正重要的是费罗和泪水圣母堂的处境。他表示,自己的报告将让相关人员了解实情后作出决定。这个曾令当局将注意力集中在入侵者身上的名字,因而让位于入侵者所代表的教堂与群体。
最终揭晓身份,让这个化名有了真实的人脸,却没有使它成为简单的解决办法。克鲁斯接触盗版电子公告板系统、与陌生联系人交流、获得迪乌斯·埃克斯·马基纳提供的线索,以及她在印马瓦特系统内探索一周的经历,解释了她如何实施这次入侵。她的呼吁则解释了她为何决定这么做。然而,官方对维斯佩拉斯的关注依然比黑客试图推动的事业狭隘——网络能够跨越当地请愿者无法逾越的界限,却无法迫使有权势的机构珍视留言背后每一个人的生命与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