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奇托福尔斯

德克萨斯州威奇托福尔斯是小说中1870年冬季旅程的起点——基德上尉在这里靠朗读新闻谋生，布里特·约翰逊也在这里向他提出一个改变其行程方向的难题。2月26日，基德带着报纸和期刊来到镇上，在大雨中准备朗读，遇见一名十岁女孩；她已经试图逃离载着她的马车。小镇的公共聚会场所，成为基德从独自生活转而承担护送约翰娜·基德南行之事的门槛。

基德的朗读之旅途经小镇

基德独自在北德克萨斯旅行，用防水公文包携带报纸和期刊，并在各镇停留，为听众朗读当天的新闻。在威奇托福尔斯，他摊开《波士顿晨报》，从一篇关于美国宪法第十五修正案的报道开始。他的工作有着实际的收入来源——听众付一角钱，硬币落入油漆罐，发出叮当声。这种安排使朗读既是一项公共服务，也是一种谋生方式；它依靠聚集而来的听众维持，偶尔也有人出面干预，制止听众企图赖账。

聚会在一座宽敞空旷的大厅里举行，这里既存放羊毛，也用于社区集会。灯笼的光线刺眼，空气昏暗；外面的雨声大到足以盖过朗读声。听众几乎全是男人，也几乎全是白人。后方站着布里特·约翰逊、佩因特·克劳福德和丹尼斯·丘顿，他们是一起工作的自由黑人男子，组成一支货运队伍——布里特是货运工，佩因特和丹尼斯则是他的赶车伙计。他们的出现，使基德的朗读与镇上往来的人群和商贸活动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听众的种族构成也让他们在厅中的位置格外显眼。

朗读及其间断

基德的节目涵盖政治新闻和远方事件的报道。《纽约论坛报》的一则消息报道说，极地探险船“汉莎号”在格陵兰附近被浮冰挤碎并沉没，却没有说明是否有人生还。基德后来以《费城问讯报》上一篇关于物理学家詹姆斯·麦克斯韦以太电磁扰动理论的文章作结。他选择这篇科学报道，是想让听众感到乏味并平静下来，希望大家安静离开。因此，朗读不仅传递信息，也帮助他掌控会场；此时的他已对麻烦和他人的情绪感到不耐烦。

朗读结束后，基德收起报纸，熄灭牛眼灯，穿过听众。他们与他握手，问起他已经成年的孩子。他回答说，孩子们还算过得去，随后回到布里特身边；朗读期间，布里特曾举起食指引起他的注意。基德以为对方要问美国宪法第十五修正案，布里特却请他到马车旁去，说那儿出了问题。从公开新闻转向迫在眼前的人所面临的困境，使小镇聚会成为故事第一次决定性的转折。

马车里的女孩

布里特的马车停在马厩通道的屋檐下，不过车头和驾驶座仍暴露在雨中。避雨处，一名女孩坐在一捆陆军衬衫上，裹着厚毯子，身穿鹿皮短衣，衣服上饰有四排麋鹿牙。她的头发呈枫糖色，发间缚着两簇绒羽和一根金雕翎羽，还戴着玻璃珠。她的蓝眼睛随着每个动作转动，头却一动不动。周围的人把她看作一个奇异、难以归类且可能危险的人；她沉着的姿态和毫无表情的脸，更加深了众人与她之间的隔阂感。

布里特解释说，从锡尔堡前往威奇托福尔斯的途中，她曾两次跳下马车。哈蒙德事务官提供的信息确认，她名叫约翰娜·基德；四年前，她六岁时在圣安东尼奥附近的卡斯特罗维尔镇一带被俘。基德认得那个地方。这个身份让马车里的女孩有了过往和目的地——她不再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俘虏，而是一个被人从南行路线附近的家人身边带走的女孩。

启程及其叙事意义

基德和约翰娜离开时，站在门口观看的人看见一位老人带着一个十岁女孩同行；她的新裙子溅满德州北界红河的泥浆，裙边也沾着铁锈红的污泥。一些旁观者摇头，另一些人则以更隐晦的好奇和贪婪注视着他们。其中有个浅发男子，戴着蓝色花纹的领巾，身边跟着两名卡多族人。因此，启程并不意味着他们摆脱了小镇的危险——那些盯着两人的目光表明，他们的行踪已被一些意图令人不安的人注意到。

布里特和他的两辆马车沿着柴尔德里斯街向南，前往小威奇托河下游；基德和约翰娜则向东前往西班牙堡。他们计划继续穿过交错林地，再经由达拉斯城向南，前往圣安东尼奥城周边地区，那里还在约四百英里之外。威奇托福尔斯标志着基德熟悉的朗读之旅转变为一场为他人而走的旅程。小镇中，以硬币换取新闻的有序交易，与女孩归返前途未卜形成对照，也赋予了故事开篇的小镇核心叙事作用——在这里，一则关于俘虏的消息变成了基德带上路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