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逃离后抵达的哥本哈根

乌鸦女孩

在小说对维多利亚·贝里曼的叙述中,哥本哈根是抵达之地、试图逃离之地,也是后来重新认出往事的地方。十七岁时,她在欧洲旅行后试图在当地一间旅馆房间里自杀;她没有成功,而她一直努力抗拒的那个声音也沉寂了下来。多年以后,这段记忆通过心理治疗录音和一颗崩缺的门牙重新浮现。哥本哈根还以另一条叙事线索中的承诺举办艺术展之地出现,使这座城市分别承载着截然不同的叙事意义——个人危机与公开机遇。

抵达与逃离未遂

维多利亚的叙述把哥本哈根放在她与朋友们经历一段令人精疲力竭的旅程之后。她记得自己抵达那里时精神状态极度痛苦,并试图在旅馆房间里上吊。她没有成功——天花板上的挂钩脱落,她醒来时躺在浴室地板上,腰带仍缠在脖子上。坠落使她的一颗门牙崩缺。后来,她把这颗牙与其他牙齿的不同之处展示给正在听她讲述的索菲亚·泽特伦德看。

因此,小说并未把这座城市描写成维多利亚陷入危机的原因,而是将其呈现为她的旅程抵达崩溃临界点之处。她的回忆把那次尝试与她和一个声音的抗争联系起来;她相信,自己终于鼓起勇气采取行动后,那个声音便停止了。那一刻看似预示着一切将就此终结,却因尝试失败而失去定局——她活了下来,留下了身体上的印记,也留下了一段后来会以片段形式重现的经历。

从记忆中重构的路线

当维多利亚的叙述在一段心理治疗录音中重新浮现时,哥本哈根在她故事里的位置变得更加清晰。通往那里的旅程,并未以连贯的行程被她记起。维多利亚回忆起在希腊旅行、越过边境,以及一段涵盖意大利和法国大部分旅程的巨大空白;之后,她在荷兰醒来。同行者决定回家后,她独自继续前行,最终抵达阿姆斯特丹。在那里遇到一个男人后,她拿走了他的钱,用来支付哥本哈根一间旅馆房间的费用。

在这个行程里,哥本哈根既是目的地,也是维多利亚曾认定自己会在此结束生命的终点。她的回忆还包括此前遭罗讷克勒男孩性侵,以及逃往哥本哈根的经历。小说将这些事件写作一段断裂历史中的组成部分,而非一段顺畅的旅行叙事——地点和事件在记忆空白周围浮现,叙述的先后顺序则是在反复聆听中逐渐还原的。哥本哈根把这些经历汇聚在一起,却没有将其梳理成一个简单的逃离故事。

录音与重现的门牙

索菲亚认出那段记忆出现在这盘特定录音带上之前,已经听过许多次。她意识到,自己反复听过维多利亚的欧洲旅行经历,也许有十遍,却把它忘了。这次遗忘让录音不只是承载过去信息的容器——它表明,即使某个事件以前曾被听过,人仍可能无法接触到相关记忆。哥本哈根随着重复聆听而重现,而听者未能认出这段叙述,则暴露出她自身连续性中的断裂。

后来,索菲亚在走廊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摸了摸那颗门牙;二十年前,她在哥本哈根尝试自杀时,这颗牙崩缺了。这个动作以不同寻常的直接方式,将当下的面容与少女时期的往事连接起来——即使相关的过去未能始终清晰地进入意识,这颗牙仍是一道看得见、摸得着的痕迹。她的倒影也引出了一个关于认同的问题。镜中熟悉的影像并未让她觉得那完全是自己,而旧伤则成了证据,表明现在的自我必须面对一段过往。

这座城市的其他意义

在珍妮特·基尔伯格和奥克谈及的艺术新闻中,哥本哈根有着一种截然不同、较不私密的关联。一位曾推广奥克画作的策展人承诺,还会在她位于哥本哈根的分馆为他举办一场展览。珍妮特很高兴他的作品受到关注,但私下怀疑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也质疑这些艺术作品是否完全出自他手。现有叙述并未表明展览已经举办;在这里,哥本哈根是奥克职业生涯可能迈出下一步的拟议地点。

这两条叙事线索不应被合并成同一件事。在维多利亚的经历中,哥本哈根关联着一次结束生命未遂的经历,也关联着后来再次浮现的记忆。在珍妮特的家庭生活中,它则是期待中的展览目的地,带来希望与不安交织的感受。这种对照赋予这座城市多重叙事功能——它可以标记一段旅程的终点,可以成为尘封往事重新浮现之地,也可以是某个仍停留在承诺中的未来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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