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利昂
乌鸦女孩塞拉利昂既是索菲亚·泽特伦德过去生活中的一个地点,也是她当下不断感到苦恼的源头。她在那里亲身经历的一切,动摇了她原本的期待——她曾以为自己能帮助孩子们过上更安全的生活;后来,她开始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与他们相距甚远的成年人,孩子们有理由不信任她。多年后,塞拉利昂的记忆将那份失望与塞缪尔·白联系起来。塞缪尔曾是童兵,而索菲亚当时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战争创伤。
背景与个人关联
索菲亚的讲述通过她与孩子们共事的经历,以及她在那里能做到之事的局限,描绘了塞拉利昂。她曾设想自己或许能帮助孩子们找到更好的生活,但始终觉得自己并未与他们亲近。孩子们毫无表情的脸和对援助工作者的戒心,挑战了她原本期待扮演的助人者角色。相反,她认为自己是一个陌生的成年人,或许给孩子们带来的恐惧多于帮助。
孩子们朝她扔石头,这是她的意图与孩子们的反应之间存在距离的具体表现。索菲亚将这种敌意与成年人普遍失去信任联系起来。这次经历令她感到无能为力——她无法让自己的出现带给孩子们她原本希望提供的安全感或信心。因此,在她的回忆中,塞拉利昂并非成功干预的故事,而是善意遭遇孩子们有理由产生的猜疑,以及战争留下的持久影响的故事。
记忆重现
索菲亚结束当地工作很久以后,那个地方仍会浮现在她的思绪中。有一次,她凌晨四点醒来,浑身是汗,因为她已经连续第三个晚上梦见塞拉利昂。她无法再次入睡,便让米卡埃尔继续睡在身边,自己到厨房抽烟;由于米卡埃尔不喜欢在室内抽烟,她打开了排气扇。安静的家庭场景与促使她起身的焦躁形成对照。
想到塞拉利昂时,索菲亚不禁思忖,自己拒绝一份为书籍核查事实的工作是否是个错误。她意识到,与其像面对塞缪尔·白那样直接面对一名前童兵,那份工作或许能让她以更谨慎的方式接近自身经历。这个念头并未消除她的遗憾。它所显示的是,过去已与后来一次职业上的相遇纠缠在一起——那本书的主题,以及她拒绝的工作,或许能让她从一定距离之外接触困难的材料;而塞缪尔却让这一切变得迫在眼前。
索菲亚对那些孩子的记忆,也会在她评判自己当下生活时再次浮现。她认为自己辜负了塞缪尔,并将这次失败与自己早年在塞拉利昂经历的失望相比较。这两种经历并不能互相等同,但她的思绪将它们排列成一段痛苦的历程——起初,她无法接近那些自己希望帮助的孩子;后来,她觉得自己也无力帮助塞缪尔。因此,塞拉利昂成了一个早先的衡量标准,她借此理解自己对自身信心再次丧失的感受。
战争、塞缪尔·白与瑞典案件
塞拉利昂与塞缪尔之间的联系,是通过他的家族经历以及他亲身遭受战争影响的经历建立起来的。他的父母曾逃离当地的冲突。塞缪尔表现出创伤迹象,且在不同时间曾于玛丽亚普雷斯特戈尔兹街儿童精神病学中心接受治疗,也曾接受私人治疗师索菲亚·泽特伦德的治疗。这些细节将这段专业关系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之中——塞缪尔的困境并未被单纯呈现为不当行为,而是与战争和流离失所造成的后果一并展现。
塞缪尔死后警方展开调查,他的家庭经历与有关他离家出走的报告,以及记载吸毒、盗窃和暴力行为的案件记录并列出现。珍妮特·基尔伯格注意到,索菲亚的名字在不止一宗案件中出现,包括塞缪尔和卡尔·伦德斯特伦的案件。就塞拉利昂的叙述而言,重要之处在于——索菲亚曾在塞缪尔死前为他提供治疗,而他的过往又将他与那个索菲亚曾觉得自己无力帮助孩子们的国家联系起来。因此,她在那里从事的工作与她后来在临床上的相遇,最终汇聚于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当孩子遭受的暴力已经影响了他对成年人的信任时,帮助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
回忆与叙事意义
塞拉利昂也为索菲亚回忆塞缪尔所受苦难提供了框架。与珍妮特交谈时,她想象高莲袭击塞缪尔,并回忆塞缪尔伤势严重,无法有效自卫。索菲亚明白,他失去意识时,以为死亡已近在眼前。她也记得,他曾在塞拉利昂见过类似的暴力,并将眼前的情形理解为一种自己无法阻止其结局的模式。这段记忆将塞缪尔当下遭遇的一切与他在祖国目睹的暴力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地混为同一场景。
因此,塞拉利昂的意义在于个人经历与关系,而不在于对塞拉利昂的概括性叙述。现有材料并未对这个国家作全面介绍;它呈现的是索菲亚有限而痛苦的经历,以及塞缪尔作为其父母曾逃离战争之人的经历。通过这两种各自不同的联系,这个地方承载着两种失败——索菲亚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并未赢得孩子们的信任;而后来,她又觉得自己辜负了塞缪尔。塞拉利昂反复出现在梦境、悔恨与回忆中,使它持续影响着索菲亚对自身工作及其局限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