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勒瑟

乌鸦女孩

维多利亚·贝里曼回到蒂勒瑟,去找那位年长的心理学家;她曾将与心理学家的会谈记录在日记里。从马尔默和斯德哥尔摩一路乘车抵达后,那栋别墅成了她期待已久的坦白之地——维多利亚打算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心理学家。这个城镇的重要性在于旅行、书面记忆与言说在此交汇;通往住宅的路线,也引向一场清算——维多利亚相信,必须终结的正是那个身份。

环境与抵达

维多利亚的计划明确了蒂勒瑟在她归程中的位置。她打算乘渡轮前往马尔默,再转乘火车去斯德哥尔摩,之后乘公共汽车前往那位年长女性的家。从哥本哈根返回的途中,她带的钱足够支撑她一路到斯德哥尔摩。她在斯德哥尔摩中央车站送出一个从斯楚厄一处农舍偷来的十八世纪音乐盒,随后在早上八点一刻,从古尔马斯普兰乘上开往蒂勒瑟的公共汽车。

旅途中的细节使目的地显得顺理成章,而非偶然。公共汽车沿着一条因施工而难行的道路前进,颠簸得让写字变得摇摇晃晃。维多利亚试着写了几笔,接着转而翻看她与心理学家的会谈笔记;她把所有笔记都保存在日记里。因此,她是循着以往探访的记录前往蒂勒瑟的——抵达那位女性家中之前,维多利亚先重读了两人谈话的来龙去脉。

别墅与探访

维多利亚在车程剩下的二十分钟里读完日记,下车后又在公共汽车站的一张木长椅上继续写。她收拾好东西,朝叙述中所称的“那双眼睛之屋”走去。客厅明亮,阳光透过白色蕾丝窗帘照进来,旁边的露台门敞开着。维多利亚躺在被阳光晒暖的沙发上,那位年长女性坐在她对面。

这次探访并未被描写成一次简短的咨询。维多利亚准备倾诉一切,叙述也强调,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房间里寻常的家居细节——沙发、窗帘、敞开的门,以及坐在她对面的另一个人——将这番坦白置于一个有人共同生活的空间,而非抽象的回忆行为之中。这一场景着重的并非把住宅作为蒂勒瑟的一般写照,而是探访此处所带来的可能性——维多利亚开口讲述,心理学家倾听。

日记、记忆与坦白

日记将乘车前往别墅的旅程与屋内的谈话连接起来。维多利亚先前的会谈记录保存在日记中,她进屋前读过这些记录。这一顺序使她的归来呈现出双重进程——她先重访已经写下的内容,随后来到心理学家面前,打算说出尚未说出的部分。因此,她的旅程也是从私人记录走向直接坦白的过程。

心理学家短暂离开房间时,维多利亚打开那位女性的记事本,查看她写了些什么。笔记提到一个过渡性客体、一张与索莱斯有关的非洲灵物面具,以及一只名叫特朗普的布狗,它与童年时期的安全感有关。笔记追问童年记忆中可能涉及何人,考虑到一名成年人,也可能是艾尔莎姨妈;还记录了记忆缺失,并指出这种情况让人想到解离性身份障碍或多重人格障碍。维多利亚看不懂这些笔记,走廊里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阅读。记事本让她得以窥见心理学家的分析工作,却没有解答其中提出的问题。

叙事意义

蒂勒瑟汇集了维多利亚尚无法完全调和的几种认识——她自己的日记、心理学家的笔记,以及她亲自前来讲述的经历。场景通过旅途和阅读,精心铺陈抵达的过程,然后才进入面对面的相遇;因此,讲述发生在一次身体上的归返和对过往治疗经历的回顾之后。心理学家短暂离开,造就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时刻,让维多利亚读到一份并非写给她看的评估记录,但她对笔记的理解仍然有限。

这次探访带来了严峻的后果。启程之前,维多利亚已经得出结论——如果她无法做到死去,就可以成为另一个人,而且她知道该怎么做。在别墅里,她说自己会把所有了解自己的事都告诉那位年长女性;叙述随即指出,维多利亚·贝里曼即将死去。因此,蒂勒瑟不只是归家路上的一个目的地。这里让坦白与维多利亚身份即将终结的预期汇聚在一起,而这一转变最终会如何发生,在这一场景中仍未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