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森小姐

乔林吉

迪克森小姐是沙贾汗酒店一名中年酒吧女侍,她被描绘成酒店女性服务与表演世界中一个被推至边缘的人物。与年轻女性相比,顾客对她兴趣寥寥;而简·格雷婚礼期间,她被锁在酒店顶层,更使她受限的处境显得格外鲜明。然而,简在那里唯一的朋友就是迪克森小姐,这使她在小说对酒店员工孤立处境与团结情谊的描写中占有一处静默的位置。

身份与地位

迪克森小姐被描述为中年,与年轻顾客有些距离,面带不悦。一名身材魁梧的侍者站在她附近,手里拿着一个小冰桶;尽管冰桶暗示他在执行一项实际工作,他实际上是在担任她的保镖。这一细节将她置于这样一种环境中——女性在酒吧里的出现受到管理和看守,而不是被单纯视为普通服务工作。

顾客的反应揭示了她在这种注意力经济中的低微地位。那天晚上,没有人向她买酒;顾客谈论的却是等年轻女性休息好后到酒吧来。叙述以刻意尖刻的措辞描写顾客对迪克森小姐缺乏兴趣,将她与顾客所追求的青春和魅力区分开来。她的边缘处境并非源于没有工作——她仍是酒店员工的一员,但这一场景展现了顾客对她的外貌和年龄给予多么少的重视。

禁闭与社会孤立

简·格雷与罗伯特·亚当举行婚礼时,迪克森小姐被锁在沙贾汗酒店的顶层。叙述没有解释她为何遭到禁闭,但她被关在酒店内这一具体情形凸显了员工的生活如何受到服务宾客之外的种种限制。相比之下,婚礼是在达尔马塔街的一座教堂里举行的,远离酒店管控严密的房间。

迪克森小姐是简唯一的朋友。简的婚礼宾客寥寥——围绕罗比·亚当婚姻的丑闻使克莱夫街的商人们不肯出席,而叙述者则说服西尔弗顿前来。迪克森小姐无法出席,因为她被锁在酒店里。因此,她的缺席不仅仅是实际安排上的问题——唯一被认作简的朋友的人无法与她分享婚礼,而简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圈的陪伴,就这样开始了婚姻生活。

叙事意义

迪克森小姐只短暂出现,但她的两种处境——顾客在酒吧对她漠不关心,以及她在简的婚礼期间遭到禁闭——具体呈现了酒店的等级秩序。顾客拿她与年轻女性比较时,她作为一名员工受到注目;但在一个私人场合,她却因为被留在酒店内而缺席。这一对比表明,沙贾汗酒店既是工作场所,也是限制员工生活的边界。

她与简的友谊为这种孤立提供了一点微弱的反衬。叙述没有详细描写两人的关系,因此迪克森小姐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一条充分展开的个人经历,不如说在于她在简寥寥无几的支持者中所占的位置。她是简拥有的那位朋友,但酒店锁闭的顶层使她无法在这段友谊可能得到公开确认时出现在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