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贝里亚
乔林吉古尔贝里亚是沙贾汗酒店的一名侍者;他日常细微的服务和惴惴不安的夜间巡守,展现了酒店等级制度如何强烈影响一名员工的前途。他曾在直接服务宾客的楼层工作,打碎十二只杯子后便被派到屋顶,从事服务酒店员工的工作;随着这次降职,他失去了获得小费的机会,也失去了原本为他安排的婚事。他仍尽心侍奉萨蒂亚孙达尔·博斯,相信博斯能够影响自己的未来,并告诉叙述者,连酒店已故的创办人仍在管束夜班。
身份与出场
古尔贝里亚首次出场时,萨蒂亚孙达尔·博斯刚在他那间昏暗的房间外停下,他便立刻赶来。房间亮起后,博斯介绍他是自己的看守,并把他介绍给刚到的叙述者,说他也是孟加拉人。他甚至称这位新人是酒店的第二位总督,但这个显赫的头衔并未改变古尔贝里亚卑微的职位与博斯的权威之间实际存在的差别。
古尔贝里亚鞠躬行礼,戴着头巾的头低了下来。这个动作展现了他的恭顺态度,但他并非只是背景中的人物——博斯吩咐他带叙述者去三百六十二号房,并取来房间钥匙。此前,一名侍者仔细脱下博斯的鞋袜,把它们放到床底下,又摆好拖鞋。这一连串动作呈现了服务工作精准而具体的体力劳动,也展现出博斯在员工中所能要求的熟稔与服从。
降职与前途受挫
博斯解释说,古尔贝里亚曾在二楼工作,直接为酒店宾客服务。他打碎了六只杯子后,管理层便把他从宾客服务调去服务酒店员工,并把他赶到屋顶。博斯把这番变化比作离开壳牌公司的工作,转而在街角杂货店记账——古尔贝里亚并没有丧命,却被剥夺了酒店小费的来源。因此,这项惩罚不仅影响他的职业,也损害了他的经济状况,凸显了服务付费宾客与服务无法提供同等报酬的员工之间的差别。
这次降职也打乱了他的一桩人生大事。首席门房帕拉巴希亚原本安排古尔贝里亚娶自己的女儿。古尔贝里亚的地位突然降低后,帕拉巴希亚便撤回了这项安排。叙述没有进一步交代那名女儿或预定婚事的详情;但这对古尔贝里亚造成的后果依然清楚。工作上的变故影响了酒店之外的生活,也使他的外部前途受到限制。
对萨蒂亚孙达尔·博斯的依赖
博斯说,古尔贝里亚正努力重新振作,并全心全意地侍奉他。古尔贝里亚似乎相信,博斯对帕拉巴希亚和马卡帕拉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两人都不会拒绝他的请求。这种信念有助于解释古尔贝里亚为何如此尽心——照博斯的说法,他的服务不只是职责,也是在努力挽回降职使他失去的一切。
两人的关系并不平等,却都透露出各自的处境。古尔贝里亚依靠博斯被认为拥有的人脉,而博斯则能以他的降职、失去小费和婚事告吹为例,说明酒店内部的等级制度。古尔贝里亚拿着钥匙到来时,博斯结束了解释,古尔贝里亚便领着叙述者离开。他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但就叙述所示,能够改变他自身处境的力量仍掌握在别人手中。
夜间巡守与辛普森的鬼魂
另一个夜晚,叙述者开着灯睡着后,古尔贝里亚不停敲他的房门。那时已是深夜,叙述者被突然吵醒,因受到打扰而恼火。古尔贝里亚的来访,让叙述者的不满与侍者持续进行的夜班工作形成对照——对沉睡的宾客来说,这似乎是一次不受欢迎的打扰;对古尔贝里亚来说,这却是守护酒店工作的一部分。
古尔贝里亚解释说,使自己夜不能寐的是辛普森——据说辛普森是酒店的第一任业主,右脚有一点跛。他讲述道,凌晨两点左右,他做完工作后在凳子上打起了瞌睡。宾客都已入睡,门已锁好,走廊一片寂静、漆黑。他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人在解他的腰带。他抓住腰带时,看见了辛普森;古尔贝里亚想俯伏行礼,却说这种礼仪不能对鬼魂施行。
据他讲述,辛普森不理会他含泪保证不再犯的恳求,拿走腰带,把它放在二楼一处黑暗的角落。古尔贝里亚把这次遭遇当作证据,说明鬼魂经理毫无怜悯,不允许夜班员工休息。他的讲述把酒店的劳动纪律描绘成一种超越在世管理者、延续至今的力量——即使死后,创办人似乎仍在执行员工必须时刻保持警觉的要求。叙述者半睡半醒,几乎要对这个故事发笑,使古尔贝里亚的讲述悬在滑稽荒诞与一名无法逃脱岗位要求的员工所感受到的不安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