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

乔林吉

伊丽莎白的归来,让马卡帕拉过去一位遭人遗忘的歌手,成了他希望与之共创未来的伴侣。叙述者起初认出她是丽莎,也就是苏珊·门罗取代的那位表演者;随后才明白,这个脆弱而受伤的女人,正是当年曾被说成与马卡帕拉有染、并被用来为他的离婚计划服务的人。她的故事从收入丧失和身体困苦,走向一段经受疾病与法律考验的爱情。

身份与早年经历

伊丽莎白曾是一名与马格皮尔有关联的歌手。叙述者记得她是被苏珊·门罗取代的那位表演者——苏珊原先卖蛋糕,后来开始代替伊丽莎白唱歌,薪水是十卢比。伊丽莎白认出了叙述者,记得他当年在马格皮尔认识她;他突然认出她就是丽莎,也让她与马卡帕拉过往的关联豁然明朗。伊丽莎白曾经扰乱过马卡帕拉的生活,只是叙述者此前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当年那个人。

她的回忆也指出,支撑她生活的生意垮掉后,她的境况便一落千丈。叙述者离开后,有人从马格皮尔拿走篮子却不付钱,生意最终被迫关门。伊丽莎白的收入也随之日渐减少;至少在那时,她还能靠卖篮子挣些钱。她的叙述把个人的变故与物质生活的崩塌联系在一起——周围赖以谋生的生意消失了,而那位被人记得的歌手也只剩下寥寥几种养活自己的办法。

贫困、伤痛与日常照料

叙述者找到伊丽莎白时,她已经无法行走。她解释说,自己很久以前摔倒摔断了腿,却付不起看医生的钱。骨头未经治疗,伤势日益恶化,她如今仍承受着后果。她只能扶着墙挪到厕所,有时甚至连这也做不到。芭芭拉和帕梅拉为她弄来了便盆。

伊丽莎白的处境岌岌可危,但也并非全无他人相助。年轻女子们让她住在自己那里,照料她并打扫房间。若有她们都不愿接待的客人,她们便把客人引到伊丽莎白那里。这种安排并未给她带来稳定的生计——伊丽莎白称自己眼下的处境悲惨,并说自己的收入已经大幅减少。照料与经济脆弱并存于同一间屋子里;她得到的帮助,并不能消除使她依赖他人的贫困。

她的身体状况也让叙述者更清楚地意识到她一生境遇的变化。他看着她试图挪动受伤的腿,想起那位曾用一段副歌打动加尔各答寻欢作乐者的歌手。这种反差不只是表演与疾病的对照——伊丽莎白仍会哼唱那段副歌,可曾经承载她公众形象的身体,如今连带她去厕所都不再可靠。她旧日的歌声短暂地让眼前的人与叙述者记忆中的生活重新相连,却没有掩盖已经发生的变化。

马卡帕拉与往事的逆转

叙述者最终问起伊丽莎白关于苏珊·门罗的事。伊丽莎白记得苏珊是那个卖蛋糕、后来以十卢比的薪水代替她唱歌的人,而且她似乎并不喜欢苏珊。这番交谈证实了伊丽莎白与过去那套表演安排的关联,也显露了其中延续至今的苦涩。她的过去不仅是叙述者记忆中的一段演艺生涯,也是她本人能够讲述的一段失去工作、收入减少的经历。

马卡帕拉早先与伊丽莎白的安排经过算计,并非出于爱情。他付钱请她假扮自己的情人,以便利用捏造的通奸指控作为离婚理由。后来揭晓的事实彻底颠覆了这笔交易的意义——时隔多年,马卡帕拉爱上了她。伊丽莎白起初并不相信他。当她明白他别无所图时,便哭了起来。因此,他们关系的新阶段始于一段旧日伪装的阴影之下,但假扮的亲密已经转变为真正的感情。

马卡帕拉的关怀通过实际行动而非表白显现出来。他带伊丽莎白去看医生,并让医生为她的脚拍摄透视片;还有人看见他在替她清理呕吐物。治疗后她的状况明显好转,这说明她眼下的情况有所改善,并不意味着长期伤痛就此消失。她的身体依然脆弱,而马卡帕拉照料她身体所需的种种行动,则让旁人看清了他的真心。

在印度之外共同生活

伊丽莎白想去沙贾汗酒店,马卡帕拉却不同意。他对吉姆没什么信心,也担心经理的坏名声会连累酒店。因此,伊丽莎白想回去的愿望,遇上了马卡帕拉对那个地方及其管理层的不信任。两人决定共同生活,但法律障碍限制了这种生活的可能——马卡帕拉无法在印度与伊丽莎白结婚,也不愿在没有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她生活在一起。

他选择去黄金海岸非洲一座不起眼的小镇,在一家简朴的酒店工作。这个目的地并未被描绘成光鲜的逃离之所。它是绕开印度婚姻限制的一条实际途径,马卡帕拉和伊丽莎白打算在那里以夫妻身份共度余生。他们的离开以计划的形式宣布;现有叙述并未证实两人已经结婚。

伊丽莎白之所以重要,在于她的重现改变了马卡帕拉故事的发展方向。她曾受雇提供虚假证据,以帮助他离婚;如今两人的关系成为现实,而他对她的照料,也经受着她健康恶化的考验。她的康复并不彻底,他们的未来则取决于在种种限制下作出的迁居选择。叙述将这些事实并置——这位收入微薄、腿部严重受伤的前歌手,并未因浪漫关系的揭晓而脱离困境,但她面对困境时已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