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森市
亡灵节图森市是全书反复出现的城市锚点,将一个家庭寻求医疗照护的经历与后来的人居生活和刑事调查联系起来。它也提供了衡量变化的实际参照——布兰登·沃克将塞尔斯的一家新超市与图森市常见的商店相比较,而城里的住宅、街道和办公室则成为调查人员开展工作的场所。图森市并非只对应某个戏剧性场景,而是一个其机构和道路将书中不同线索联系起来的地方。
医疗目的地与家族历史
图森市通过格拉迪丝·约翰逊决定为受伤的丈夫哈罗德寻求治疗,进入了家族历史。哈罗德在突出部之役后伤残虚弱地返家,格拉迪丝便靠在杂货店当店员养活他和他们的女儿。医生说,图森市的退伍军人事务部医院是哈罗德康复希望最大的地方,于是她带着全家搬了过去。她开着一辆一九五三年的皮卡,车上载着他们的家当,后面还拖着一辆简陋的拖车。因此,图森市并非作为抽象的机遇承诺登场,而是一个人在疾病和照护需求面前作出艰难而务实的决定后所前往的目的地。
这次搬迁也为格拉迪丝后来教给孙子埃里克·拉格朗日的自立精神奠定了基础。她的示范具体而鲜明——她找到工作,运送全家,并承担起照料哈罗德和女儿的责任。图森市标示着她努力的目的地,而满载家当的皮卡和拖车则让人看见搬迁所需付出的代价。这个叙述将这座城市与一个由战争伤残、工作和照护塑造的家族历史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搬到那里便能解决所有困境。
城市与保留地生活
图森市也为塞尔斯提供了比较参照。布兰登到巴沙超市时,认出这家较小的超市很像图森市里普通的商店。这种相似之处很重要,因为他早先对保留地的印象有所不同——高店和低店有牛奶、汽水和主食,却没有像样的肉类,也没有配备果蔬部经理的新鲜蔬菜。新商店的出现标志着当地可买到的商品有所变化,而布兰登的比较也让人与城市之间的差异始终清晰可见。
商店的细节让这种差异具体起来,而不流于简单对照。布兰登发现农产品看起来还算新鲜,不过没有看到他最喜欢的茄子。过道另一侧摆着海军豆、斑豆和特帕里豆;西班牙人抵达之前,后者早已是托霍诺奥哈姆族食物供应的一部分,而西班牙人带来的豆泥则含有大量猪油。图森市是布兰登最初衡量这家超市时所用的熟悉标准,但这一场景也关注一种无法被简化为城市比较的饮食传统。这段叙述呈现了杂货供应渠道的变化,也呈现了地方饮食习俗的延续。
住宅、办公室与调查
布莱恩·费洛斯和凯丝·费洛斯的住所位于城里。晚上将近十点,布莱恩结束漫长的一天后回到图森市中心的小房子;这一天里,他登记了一名嫌疑人,并再次前往犯罪现场。他和凯丝当初以很低的价格买下这所房子,再花了很长时间亲手修整。回到家时,他发现凯丝睡在沙发上,胸口放着一本打开的图书馆借书,书页朝下。这个短暂的归家场景将调查工作置于普通的共同生活之中——布莱恩的工作持续到深夜,而房子留下了这对伴侣辛勤劳动的痕迹,也映照出凯丝等待时的疲惫。
图森市的山麓和街道也为调查提供了地址。离开法斯特霍斯牧场的犯罪现场后,布莱恩沿庞托托克路向上开到一栋低矮的仿土坯房前,房子装饰着亮蓝色边饰。一辆酒红色丰田塔科马皮卡停在外面,车上配有同色露营车厢;布莱恩查看了车牌,档案部门报告说车辆登记在墨西哥医生组织名下。这辆车可能与埃里克·拉格朗日有关,也让布莱恩有理由考虑埃里克是否在屋内。这个地点成为观察、车辆记录和可疑关联交汇之处,而不只是住宅背景。
另一个调查地址位于东百老汇路的一栋楼里,这里过去曾是汽车经销商。原先的展厅如今是一家高档二手家具店,而墨西哥医生组织的办公室则设在改建过的维修车间里。布兰登来到这里想获取信息,却不确定该如何着手。之后的一个早晨,他坐在自己的萨博班车里等候,因在胖裂·奥蒂斯的坟前劳作时扭伤手臂而疲倦疼痛。反复来到这间办公室,使改建后的商业空间成为调查地理的一部分——布兰登并非在造访某个遥远机构,而是在监视一个地方组织,其历史和员工都与案件有关。
东百老汇路对面的一家圆环凯便利店提供了报纸,让布兰登的怀疑更加明确。蹲守期间,他穿过马路去买咖啡和一份自动售货机里的报纸。头版报道说,一名曾在皮马县监狱试图自杀的凶杀案嫌疑人,因涉嫌杀害在瓦伊尔附近发现的遭肢解少年而被捕。较小的一张照片上是劳伦斯·斯特赖克医生和盖尔·斯特赖克。布兰登认出了他们,并将他们与两起受害者均为遭谋杀并肢解的女孩的案件联系起来,这两案相隔三十二年。穿过人行道往返于办公室和便利店之间的举动,让原本寻常的等待变成了新的调查线索。
道路与叙事意义
图森市也是全书道路上的一个目的地。在追踪一辆白色雷克萨斯的过程中,布兰登看见那辆车转上公路,并报告说它正驶向图森市。途中,交汇处附近发生了一辆碎石卡车翻覆事故——卡车所载的碎石堵住了双向道路。这一刻,图森市位于一段预想中的逃亡或旅程终点,而道路受阻则使能否继续前行变得不确定。图森市在这里通过方向和距离发挥作用,而不是通过它街道上的新场景。
纵观这些片段,图森市的作用各不相同,却彼此相关。格拉迪丝带家人前往那里为哈罗德治疗;布兰登以这座城市为标准,思量塞尔斯一家商店的变化;布莱恩和凯丝修缮过的住宅坐落于此;推进凶杀案调查的办公室和街头观察也以此为据点。全书并未提供一个定义这座城市的单一景象;相反,它通过人们如何前往那里、在那里工作、在那里寻求照护,以及利用熟悉的地点追踪证据,逐步构建图森市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