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村
亡灵节大田村是保留地上的一个村庄,个人的悲痛与社区历史在此成为重新调查罗莎安·奥罗斯科未破谋杀案的一部分。这个地方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罗莎安葬在那里,也因为那些记得她以及她死后种种影响的亲属,仍生活在这个社会网络之中。当艾玛·奥罗斯科决定寻求答案时,大田村既是她作出这一决定的地点,也是赋予家族权威、进而改变调查方向的源头。
环境与社区
大田村呈现为一个由住宅和紧密亲族关系构成的村庄,而非一个有正式描述的市政中心。村里有一幢房子,布兰登·沃克通过房主的女儿安德莉亚·塔什昆斯找到艾玛;那是一幢低矮狭长的土坯房,似乎随着时间推移陆续增建了房间。两台沼气冷风机分别为房子的两端降温。叙述很少提供村庄的一般情况,但这幢特定的住宅清楚表明,调查是通过登门拜访和家族关系推进的,而不只是依靠官方渠道。
这个村庄也是一个亲属关系会跨越世代产生实际影响的地方。埃迪是德莉娅·奥蒂斯的兄弟;在鲁丝·沃尔德伦家中发生冲突后,他被父亲曼努埃尔·查韦斯带回保留地。此后,他的祖母在大田村成为抚养他的关键人物。埃迪在那里长大,读完八年级后辍学,后来只有在需要钱时才会联系德莉娅。他的人生轨迹表明,一场家庭纠纷中的决定可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人生方向,并重塑兄妹之间的关系。
家族历史与归属
多年后,埃迪回到保留地一事对德莉娅而言仍难以理解。小时候,她看着母亲埃莉·查韦斯让埃迪跟曼努埃尔离开;在她眼里,曼努埃尔酗酒严重,几乎是个陌生人。德莉娅当时并未理解那场争执中有多少话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意识到这次分离可能会如此彻底。随着时间流逝,埃迪与他父亲在大田村的家族之间的联系,成为家族历史中挥之不去的一部分——他融入了那户人家及其生活方式,而德莉娅则始终置身事外,也一直疑惑自己为何没有得到埃迪所获得的那种童年归家经历。
大田村也处于一个更广泛的照料网络之中。艾玛的女儿安德莉亚住在那里,布兰登来到她家,提出想与艾玛谈谈。艾玛年事已高,使用助行器;这次拜访并非抽象的咨询,而是一场需要她鼓起力量、重新面对那段曾有人劝她不要再提的丧亲之痛的谈话。丈夫亨利·奥罗斯科去世后,艾玛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作为罗莎安的母亲开口,询问当年发生了什么。她决定重提往事,使村庄在当下的调查中发挥作用——能够批准下一步行动的不是某个机构,而是失去亲人的家人。
罗莎安·奥罗斯科的墓与冷案
罗莎安的墓位于大田村远端边界附近一处由铁丝网围住的小墓园内。她的父亲也葬在那里。这个墓地将家族的丧失与村庄紧紧联系起来,尽管罗莎安遇害的地点并未确切锁定在那里——她的遗体是在奎霍托阿附近被发现的,调查人员推测她是在保留地某处遇害的。这个区别很重要。大田村是安葬与持续追忆之地,却不是已经确认的犯罪现场。
此案受到管辖权划分和调查资源不平等的影响。由于推定的杀人事件涉及一名原住民受害者和一名在原住民土地上作案的原住民嫌疑人,案件本应由联邦调查局或当地部落警察负责。部落警察曾接报调查奥罗斯科家的凶杀案,但他们缺少训练、设备和经费,最终未能查明真相。布兰登·沃克记得,那些年保留地凶杀案也常常遭到外部当局草率处理。他当年没有追踪每起案件的结果,直到艾玛告知他调查实际上已经失败,才得知此事。因此,村庄承载的不只是一个墓地——制度性忽视造成的后果在这里依然切身而未获解决。
记录、许可与证据
一项医疗记录项目提供了重新探查罗莎安过往的一条可能途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一项由拨款资助的研究将塞尔斯印第安卫生服务医院现存的记录录入电脑,其中包括可追溯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资料。该项目研究寿命及死因,其资源连同部落赌场资金,帮助医院设立了肾脏透析中心。罗莎安在一九七〇年七月做过阑尾切除手术,理应在该系统中留下记录。然而,有记录并不意味着身为社区外来者的布兰登一定能取得记录。他预料自己亲自提出申请时会遭到礼貌而坚决的拒绝,并希望艾玛不会遇到同样的阻碍。
墓园使常规程序的局限变得具体可见。布兰登知道,挖掘罗莎安的孩子遗骸可能需要法院命令,而在保留地开展这项工作或许还须取得部落议会许可。艾玛认为,等待正式程序会耗时太久。天黑后,她的女婿萨姆·塔什昆斯和孙子挖出了遗骸,并将其交给布兰登。这一决定为调查提供了可继续检验的材料,但也绕过了授权程序,损害了证据链。布兰登向艾玛道谢,同时面对两难——既要为幸存者寻求答案,又要保存可能有助于在法庭追究责任的证据。
地点、记忆与权威
调查区分了几种不会自动重合的权威形式。医疗数据库可以保存一份旧记录,却不一定让人能够查阅;执法机构可以拥有管辖权,却没有开展充分调查;坟墓可以证明家人将逝者安葬于何处,却无法确定犯罪发生地点。在大田村,恰恰因为这些制度架构未能发挥作用,或难以通过,艾玛的知识与决策权才变得不可或缺。
这个村庄也让案件跨越世代延续于人们的记忆之中。公众关注消退许久之后,罗莎安之死仍是家族记忆的一部分;她女儿遗骸的失踪以及出现新法证证据的可能性,则使这段记忆与法律程序及社区治理发生冲突。因此,大田村不仅是这桩冷案的背景,更是亲族关系、追忆与调查权威交汇的生活场域;寻求答案,取决于那些与案件所涉及的历史息息相关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