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斯

亡灵节

塞尔斯是保留地社区,小说在此将日常公共生活与保存着罗莎安·奥罗斯科案件历史的机构联系起来。塞尔斯印第安卫生服务医院与罗莎安接受治疗及失踪的经历有关,而镇上的警务和档案记录则揭示,追查她的谋杀案所做的工作少之又少。对布兰登·沃克而言,塞尔斯既是熟悉的社区生活之地,也是进入一桩长期遭当局忽视的调查的起点。

社区与变迁中的景观

布兰登初次到访保留地时,当地两家贸易站分别被称为高处商店和低处商店,前者建在山上,后者则不在山上。两家商店出售牛奶、软饮料和基本食品;像样的肉类和新鲜蔬菜都很难买到。到了调查期间,塞尔斯的巴沙超市已像一家规模较小的图森市超市,设有农产品区,货架上摆着干豆。其中有特帕里豆;早在西班牙人带来他们自己的饮食习俗之前,这种豆子便已是托霍诺奥哈姆族食物来源的一部分。新式商店体现了当地购买食品的便利程度发生的实际变化,而货架上的豆子则将当下的购物与更古老的饮食传统联系起来。

塞尔斯也出现在家人哀悼期间的聚会场景中。挖掘法特·克拉克墓穴的那个早晨,五名男子驱车来到塞尔斯,吃了新鲜玉米粉蒸肉和薄薄的热玉米饼。布莱恩·费洛斯和戴维随后返回图森市,其他人则留在家人身边。这一场景将小镇置于探访、饮食和葬礼准备的日常节奏之中,而非仅仅把它描绘成官方机构或刑事调查的所在地。

医院与医疗记录

位于安德莉亚·塔什昆斯家沿路不远处的塞尔斯印第安卫生服务医院,是围绕罗莎安留下的诸多疑问的核心地点。安德莉亚回忆说,罗莎安在1970年夏天做过阑尾切除术。出院后,罗莎安一直身体不适,没能赶上开学;后来,她的母亲带她去看医生,医生安排她住院检查。亨利·奥罗斯科下班后去接她时,她已经失踪。此后家人再也没有见过她。接下来一周,她的遗体在路旁的一个冰柜里被发现。安德莉亚认为,罗莎安先前住院期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她当时曾试图向调查人员提出这种可能性,但表示没有人听她说。

医院记录可能提供了一条重新追溯这段历史的途径。布兰登记得,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在20世纪90年代初开展的一项拨款项目,曾将塞尔斯医院现存的医疗记录输入电脑。该项目纳入了可追溯至20世纪50年代的记录,目的是将托霍诺奥哈姆族人的寿命与其他人群进行比较,并追踪导致保留地居民死亡的相关疾病。医院后来设立了自己的肾透析中心,这项研究与部落赌场经营所得的资金都是原因之一。因此,罗莎安1970年7月接受阑尾切除术的记录理应已经录入数字档案。但有记录并不意味着能够查阅——布兰登预计,若一名白人外来者向医院索取资料,可能会遭遇礼貌却坚决的拒绝。他希望罗莎安的母亲艾玛·奥罗斯科不会遇到同样的阻碍。

警务、管辖权与未了结的案件

塞尔斯承载着一段保留地凶杀案责任划分不清的历史。人们推定罗莎安是在保留地某处遇害,但具体地点始终没有找到,调查人员认为凶手是原住民。按照小说所述的管辖安排,原住民土地上由原住民杀害另一名原住民的案件,归联邦调查局或当地部落警察管辖。相比之下,吉娜·安东尼案发生在保留地之外,且被归咎于英裔美国人,因此由皮马县警长办公室负责。

当时名为帕帕戈部落警察部队、有时也被称为“法律与秩序”的部落警察,奉命调查罗莎安的凶杀案。他们的工作受到培训、装备和经费短缺的阻碍。布兰登回忆说,联邦调查局对保留地谋杀案的调查往往流于表面,尤其当受害者和嫌疑人都是原住民时更是如此。管辖权的划分并未带来有效调查——罗莎安的案件档案内容寥寥,调查很快便陷入停滞。因此,在小说中,塞尔斯不仅是犯罪后续事件发生的地点,也是制度失灵的中心;正因这一失灵,家人数十年来始终得不到答案。

重新调查中的小镇

多年后,布兰登与“最后机会”的工作让他重新回到与塞尔斯有关的档案和人们身边。他向劳伦斯·斯特赖克解释,该组织会调查执法部门不再投入时间或资源处理的积案,往往是应悲痛亲属的请求,希望帮助他们找到答案。罗莎安的案件完全符合这一情况——她当时还是一名少女,遇害前不久曾是塞尔斯医院的病人,而她的失踪和遇害始终未能查明。斯特赖克起初否认记得她,随后想起她住院、究竟由谁来接她所引发的混乱,以及她获准出院后的失踪。他的说法补充了她与医院之间的关联细节,却没有解开当时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调查工作也暴露了紧迫性与程序之间的冲突。罗莎安未出生的孩子被埋在大田村,艾玛·奥罗斯科和家人没有等待部落议会许可,而是在天黑后挖出了遗骸。布兰登理解家人为何想尽快行动,但也意识到,未经授权的挖掘破坏了证据链。他面临两难——一方面要帮助幸存者获得答案,另一方面要保全可能支持法律问责的证据。尽管这座坟墓位于大田村而非塞尔斯,这一事件仍延展了小镇在案件中的作用——医院和旧警务档案引向了证据,而取回证据又带来了许可、社区权威与调查方面的进一步问题。

叙事意义

塞尔斯将小说对变迁与忽视的不同描写联系在一起。当地超市和透析中心体现了商品与医疗服务的获取方式发生变化;医院档案则保存着可能重启数十年前调查的信息。然而,机构的存在本身并不意味着罗莎安的家人曾得到倾听,也不意味着她的案件得到追查。小说将医院、警务历史以及后来对档案的搜寻置于同一个社区环境中,使塞尔斯成为个人哀痛与官方体系的实际局限及失灵相遇之处。对艾玛而言,小镇的档案意义重大,因为失去女儿仍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对布兰登而言,这些档案提供了一条重新审视案件的途径——他曾庆幸自己不必经手此案,后来却意识到它仍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