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八十天环游地球上海之所以重要,主要在于它是出发点和转乘点,而非旅客游览的城市。福格得知前往横滨的美国轮船实际上从上海启航后,便决定让在风暴中颠簸的坦卡代尔号驶往那里;引航艇发出的信号随后使正在离港的轮船重新进入他们可及的范围,并载着福格、艾娥达和费克继续前行。
通过时刻表得知的目的地
上海作为长崎的一个实际替代选择进入旅程。一行人乘坐坦卡代尔号时,引航员解释说,驶往上海可以避免绕过中国海岸远航,而且向北的洋流会助他们一臂之力。福格起初拒绝前往上海和长崎——他想在横滨搭乘美国轮船。引航员纠正了这一计划所依据的错误假设。轮船会停靠横滨和长崎,但它的航程始于上海。
这一差别使上海从不受欢迎的绕道变成必经的出发点。美国轮船定于十一月十一日晚上七点启航。一行人有四天,也就是九十六小时,赶完前往上海的八百英里路程;引航员认为,若运气良好、吹起西南风且海面平静,他们就能抵达。他说,只要备齐补给、升起帆,坦卡代尔号一小时内就能启航。因此,行程的衡量标准不是在城里能停留多久,而是轮船离港前那段短暂的时间。
风暴与福格的决定
坦卡代尔号在台风中继续北行。风向改变,小艇在波谷间摇晃时,领航员约翰·邦斯比考虑驶往沿岸的一个港口。福格同意他们应该找港口避风,但只说上海。他的回答赋予这个地点特殊的意义——它并非一个能让他们躲避风暴的泛泛避难所,而是仍能保留赶上轮船希望的目的地。
随着他们接近上海,时刻表变得愈发难以实现。黎明时,一行人看见海岸,此时距上海仍近一百英里,而美国轮船预定启航的时间只剩一天。中午时,坦卡代尔号距上海还有四十五英里,风势减弱,他们必须在剩下的六小时里保持每小时九英里的平均速度。小艇的船帆乘上变幻不定的微风,洋流也助它前行。傍晚六点,它已距上海江口不到十英里。
上海市区至少还在上游十二英里处,因此抵达江口并不意味着一行人已经到了上海。七点时,他们距市区仍有三英里;与此同时,美国轮船出现在视野中,烟囱冒着烟,正按预定时间离港。两段距离使危机更加紧迫——旅客们几乎已经完成航程,但他们打算接乘的轮船已经启航。
江口转乘
坦卡代尔号降半旗,向美国轮船发出信号。轮船船长看见信号,便转向这艘小艇。这一回应使转乘成为可能,故事也不必安排福格和同伴们抵达市区本身。上海在此通过通往港口的河道和按时启航的船只发挥作用;关键的会合发生在港口边缘的两艘船之间。
福格按约定的船费付给约翰·邦斯比,另外又给了他五百五十英镑。随后,他与艾娥达和费克一起登上美国轮船,启程前往长崎和横滨。一行人于十一月十四日早晨抵达目的地,福格随即登上卡纳蒂克号。因此,上海标志着船只和航线的转换,而非一次停留——坦卡代尔号载着旅客穿越风暴,赶上了即将离港的轮船;横渡太平洋的旅程得以继续。
以行程流转界定的港口
故事为上海勾勒出明确的后勤轮廓——作为目标被提及时,它远在八百英里之外;要抵达那里,必须沿一条江河航行,而江口距市区仍有一段距离;此外,它还是一艘会停靠横滨和长崎的轮船的启航地。这些细节通过距离、洋流、航行时间和转乘接续,使这座港口清晰可辨。故事没有同样详细地描写上海的街道或居民;它眼下的重要性在于旅客能否赶在美国轮船离港前抵达。
这种有限的作用使上海成为旅程节奏的关键。起初,时刻表似乎排除了福格设想的直达方案;随后,风暴威胁到替代路线;最后,轮船船长对信号作出回应,在最后关头挽救了接续航程。上海既是紧迫感的来源,也是让一行人得以继续向东行进的转折点。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取决于旅客在岸上停留多久,不如说取决于坦卡代尔号抵达上海水域后得以开启的航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