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他州

八十天环游地球

犹他州被描绘成一段穿越迥异景观的旅程——一片广阔、高海拔的内陆湖泊,一个摩门教徒的农业聚落,以及一条向群山蜿蜒延伸的铁路。旅客短暂造访盐湖城,为行程增添了人文与建筑层面的内容;而当地的延误和工程难题,则揭示出这趟旅程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尚未完工、也绝非毫不费力的基础设施。

在铁路路线上的位置

列车穿过洪堡山脉的隘口后,于夜间九点半驶入犹他州。它正穿越旧金山与东部各州之间的国土;离开奥格登时,已从旧金山行驶了近九百英里。因此,犹他州并非旅程本身的目的地,而是行程中一段重要的路程,旅程以英里、换乘和小时来衡量。

路线从奥格登向北延伸至韦伯河,随后转向东面,朝瓦萨奇山脉而去。这段山路给铁路工程师带来了重大挑战。政府为这段铁路建设提供的补贴为每英里四万八千美元,相比之下,平原地区的工程补贴为每英里一万六千美元。工程师没有尽可能凿穿岩石,而是让轨道绕过天然障碍;为了抵达大盆地,他们开凿了一条长一万四千英尺的隧道。铁路越过隧道后,先向下延伸至苦溪谷,再度爬升,前往大西洋与太平洋之间的分水岭。因此,犹他州的铁路景观既展现了快速横越大陆的雄心,也体现了维持这一雄心所需的高昂工程投入。

大盐湖

大盐湖在这幅地区地理图景中占据主导地位。叙述将它描写为一片内陆海,也称死海,四周环绕着高耸、覆盖盐霜的峭壁。文中给出的湖泊尺寸为长七十英里、宽三十五英里,并称其海拔为三千八百英尺。叙述还说,湖岸逐渐向外侵蚀,使湖面宽度缩小、深度增加。

湖水的高盐度使它成为不同寻常的环境。水中含有大量固体物质,盐占其重量的四分之一;鱼类无法在其中生存,从约旦河、韦伯河及其他溪流中被带下来的鱼也很快死去。这段精确的自然史描述短暂放慢了旅客穿越犹他州的行程,使列车窗外的景色既成为可供测量的对象,也成为一道奇观。

聚落与摩门教社区

叙述称,湖泊周边地区耕作良好,大多数当地摩门教徒以务农为生。文中描绘了牧场、畜栏、小麦田和玉米田,以及草原;不过,旅客到访时,地面覆盖着一层薄雪。旅客从奥格登乘支线铁路抵达盐湖城,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一聚落。同行者在奥格登有六个小时,其中两个小时用来游览这座城市。

盐湖城被描绘成一座布局规整的城市,街道呈棋盘格般整齐。旅客看到了先知的宅邸、法院、兵工厂、带有阳台的蓝砖房屋和花园;一堵建于一八五三年的城墙环绕着城镇。集市和几家旅馆坐落在主街上,而除圣殿附近外,街道大多空无一人。叙述提到这里有许多女性,并将她们的出现与社区独特的婚姻制度联系起来,但明确提醒读者,并非所有摩门教徒都是一夫多妻者。

火车上的一次短暂相遇,使这一聚落的宗教氛围显得更为具体。一位长老向路路通布道,并邀请他在社区的旗帜下建立家庭。路路通拒绝了,留下这位长老继续向空无一人的听众布道。这段经历为继续前行的旅程增添了一次直接接触,不过,旅客在犹他州的停留仍然短暂,观察多于参与。

作为移动考验的地区

犹他州在旅程中的作用,体现于移动与停留之间的对照。列车载着旅客穿越该州,将他们送到奥格登;在那里,支线铁路使他们得以造访盐湖城;越过这一地点后,艰难地形又再次左右路线。漫长的隧道、高昂的建设成本和蜿蜒的线路表明,速度是通过与地理条件周旋而实现的,并非只需凌驾于地形之上便能获得。

叙述笔下的犹他州,在概括性的描写与严格按时刻安排的行程之间转换。湖泊以面积、海拔和盐度来衡量;城市从街道网格、建筑和看似寂静的街道来观察;铁路则依据距离、成本和工程来评判。这些观察共同呈现出犹他州的双重面貌——既是一片供人考察的风景,也是旅客横越大陆途中一段实际运作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