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物浦

八十天环游地球

利物浦是福格返回英国的旅程从距离考验转变为最后时限考验之处。12月21日,他抵达码头,距离伦敦只剩六小时路程,但菲克在他继续前行之前逮捕了他。此后他穿过这座城市,从登陆地点到海关大楼再到火车站,一连串延误与转瞬即逝的机会将剩余路程压缩在一起。

抵达港口与日益迫近的截止时刻

抵达利物浦之前,亨丽埃塔号已经被拆得只剩维持引擎运转所需的部分。到12月20日,船上的栏杆、配件、大部分甲板和船舷上部都已被烧作燃料,只剩下一具平底船壳。当天,爱尔兰海岸和法斯特内特灯塔映入眼帘,船只于晚上十点经过奎恩斯敦。因此,利物浦不只是行程中的又一个停靠点,而是福格能够开始最后一段陆路行程、返回伦敦的第一个地点。

这次航行几乎没有留下余地。当一行人经过奎恩斯敦对面时,安德鲁·斯皮迪告诉福格,他们已经到了,而且所有情况都对他不利。福格问他们看到的灯光是否属于奎恩斯敦;这番对话表明船只抵达海岸之际已是何等勉强,而前往利物浦的剩余路程仍在前方。上岸后,按整个旅程的计算,福格只剩二十四小时;但眼前更紧迫的当地时限是——他必须在当晚八点四十五分前赶到改革俱乐部。

抵达与逮捕

12月21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福格在利物浦码头下船。乍看之下,他仍有一段可行的时间——伦敦还有六小时路程,而距离改革俱乐部的截止时刻还剩九小时十五分钟。这两项时间之间的差额,就是这趟旅程如今所依赖的微薄余裕。

菲克在福格抵达之际截断了这段余裕。他走到福格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出示逮捕令,并以王后的名义逮捕了他。这次逮捕使利物浦从中转站变成了强制停留之处。在海关大楼里,福格一动不动地坐在木长凳上,外表镇定,没有显露怒意。叙述鲜明地呈现出这种反差——他几乎已经完成旅程,拘留却可能使他抵达英国等同于失败。

时间计算使这次逮捕格外具有冲击力。从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到晚上八点四十五分,福格有九小时十五分钟;从利物浦到伦敦需要六小时。剩下的三小时十五分钟并非闲暇,而是全部可用于赶到火车站、取得车票并应付任何进一步延误的时间。利物浦的意义不仅在于它位于路线上的位置,也在于这笔计算——一张带福格环游世界的行程表,仍可能在最后一个港口使一切功亏一篑。

从海关大楼到火车站

福格并未在当天余下的时间里继续被拘留。路路通把菲克打倒在地后,福格、艾娥达和路路通立即离开海关大楼,乘坐出租马车前往火车站。叙述没有细写这段转移;他们迅速行动,正体现了重新踏上行程的迫切性。一行人从海关大楼赶往火车站,立刻扭转了逮捕看似已成定局的局面。

下午两点四十分,福格询问是否有特快列车即将开往伦敦。那班车已于三十五分钟前,也就是两点零五分出发。因此,他下令开出一列专车。尽管有几台速度很快的机车可供使用,铁路方面的安排仍使专车直到三点才能出发。福格许诺给司机一笔丰厚报酬,以催促他加快速度;专车终于载着艾娥达和他忠心的仆人启程。从那时起算,六小时的旅程将使他们大约九点抵达伦敦,距离改革俱乐部的截止时刻只差十五分钟。

叙事意义

利物浦以少数几个具体地点和时刻,集中呈现了小说最后阶段的数次转折。码头表明海上航程已经成功;海关大楼将看似顺利的抵达变成了监禁;火车站恢复了行程,却是在特快列车开走之后。每一道关口都改变了剩余时间的意义。小说没有广泛描写这座城市的街道或居民;它在旅程中的作用由这些紧密相连的行动和支配它们的时钟所界定。

这一段也将菲克的逮捕令与支配福格旅程的截止时刻并置。他的逮捕看似使赌约变得无法实现,而此时福格距离伦敦仅有六小时路程;他静坐在海关大楼长凳上的样子,则让这种危险变得具体可见。一行人抵达火车站后,错过特快列车又造成第二个障碍;福格下令开出专列,而非依靠定时班次来应对。由此,利物浦成为这场尝试看似终结、却又以岌岌可危的方式重新继续前往伦敦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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