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

八十天环游地球

大西洋成为福格旅程中决定胜负的最后一段——航程距离、航行条件和有限的出航班次,都可能使一项迄今靠金钱与机智维持下来的行程功亏一篑。中国号轮船未能等他便从纽约启航后,福格必须另寻横渡大洋的办法,赶在赌约截止时刻之前抵达。

最后的屏障

错过这班船后,福格几乎没有可行的替代方案。佩雷尔号要到十四日才启航;汉堡船只驶往勒阿弗尔,而不直接前往利物浦或伦敦;从勒阿弗尔继续前往南安普敦又会耗费太多时间。因曼号轮船次日启航,也无法足够迅速地横渡大西洋。布拉德肖时刻表清楚显示了他的困境——问题不只是找到一艘船,而是要找到一艘航线和速度都仍能满足赌约要求的船。

十二月十二日,距离十二月二十一日八点四十五分的截止时刻还剩九天十三小时四十五分钟。若福格乘上中国号轮船——最快的大西洋轮船之一——他本可及时抵达利物浦,继而赶到伦敦。晚了四十五分钟错过它的启航时间,就此将原本可行的行程变成了紧急状况。

搜寻纽约港

福格独自离开旅馆,吩咐路路通等候,并随时准备好艾娥达。沿着哈德逊河,他查看那些正准备趁早潮启航的船只。港口船来船往,几乎每天都有船驶往全球各地的目的地,但他看到的大多数都是帆船,无法满足他的需要。

一艘停泊在巴特里附近的商船引起了他的注意——亨丽埃塔号是一艘螺旋桨驱动的船,冒烟的烟囱表明它正准备启航。船长安德鲁·斯皮迪拒绝载福格前往波尔多,即使福格愿付二百美元也不肯。因此,福格提出前往波尔多的航程,不过是争取取得整艘船的更重大行动的第一步。

亨丽埃塔号向东航行

一小时后,亨丽埃塔号驶过哈德逊河口,绕过桑迪胡克,沿着长岛和火岛驶行,继而向东进发。次日中午,福格已在船桥上掌握指挥权。登船后的三十小时里,他用钞票争取了水手和司炉工的支持;这些船员原本就与安德鲁·斯皮迪关系不睦。船长被锁在船舱里,福格则指挥船只驶向利物浦;他操纵船只的方式显露出他曾当过水手。

船速带来了希望,却不能保证成功。安德鲁·斯皮迪估计亨丽埃塔号的航速可达十一至十二节;起初,船只在扬帆和东北风的助力下平稳行驶。但这次横渡仍取决于海况是否持续平稳、风向是否不会转为东风,以及船只或机器是否不会发生故障。十二月十二日至二十一日期间,必须航行完大西洋上的三千英里;天气和机械故障仍是任何时刻表都无法消除的威胁。

叙事意义

横渡大西洋凸显了福格惯常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其局限。此前,金钱总能扫除障碍;到了纽约,却无法单靠金钱买到合适的定期航程。他的应对之策是把乘船航程变成掌握指挥权的行动,利用金钱改变亨丽埃塔号上船员的忠诚,并改变船只的航向。因此,大洋既是实际的距离,也是对临机应变能力的考验——赌约如今取决于一艘临时征用的船、一条被强行改变的航线,以及福格无法掌控的条件。即使亨丽埃塔号及时抵达利物浦,船上发生的事,加上英格兰银行案件,也可能带来更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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