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买

八十天环游地球

孟买是福格一行抵达的第一座印度城市,既是海上门户,也是铁路出发点;小说中由时刻表驱动的旅程在这里遇上殖民统治与宗教习俗的复杂情况。他们只停留了几个小时,但后果延伸至整个印度——大印度半岛铁路承诺快速通往加尔各答,而路路通冲动地进入一座寺庙,导致他遭到起诉,后来他和福格都因此被拘押。

抵达港口与殖民地背景

蒙古号于10月20日抵达孟买,比预定时间早了两天。下午四点半,船驶入群岛环绕的海湾,停靠在码头;此前,印度海岸、丘陵和成排的棕榈树已映入眼帘。这次抵达使孟买成为海上旅行与福格接下来必须走的陆路路线的交汇点。行程安排刻不容缓——乘客于四点半上岸,前往加尔各答的火车则定于八点发车。

城市被置于对英国统治下印度的更广泛叙述之中。叙述将辽阔的次大陆与英属印度区别开来,描述王室对该国大片区域的统治,并提到孟买设有总督。叙述还回顾了东印度公司早年的扩张,以及后来由王室直接统治取而代之的过程。这段政治背景与旅程息息相关,因为英国权力虽广泛,却并非无处不及——仍有独立领土不在其管辖范围之内,而铁路路线穿越的地区政治状况各不相同。

孟买被描绘成一处可能发生诸多邂逅的地方,但福格主要把它视为中转站。离开蒙古号后,他与一起打惠斯特牌的伙伴道别,给路路通安排差事,并坚持要他准时到车站。福格按着他一贯如时钟般精确的习惯,步行前往护照处。市政厅、图书馆、堡垒、船坞、集市和宗教建筑等城市地标与设施,都无法让他分心。他甚至拒绝了参观城外著名洞窟遗迹和佛教遗址的机会。办完护照事务后,他前往火车站并点了晚餐。

铁路门户与时刻表

大印度半岛铁路被描述为一条横贯印度半岛的重要新线路,使从孟买到加尔各答的旅程能够在三天内完成。线路并非直达——它从孟买经萨尔塞特出发,在塔纳对岸横渡至大陆,穿越西高止山脉,继续向东北行进,之后转向阿拉哈巴德,再向东抵达加尔各答。叙述将铁路描绘为印度旅行条件正在改变的标志;过去靠步行、骑马或乘轿子完成的旅程,如今越来越可以乘蒸汽船和火车完成。

连续贯通的铁路这一承诺却具有误导性。乘客在科尔比得知铁路尚未完工——线路还缺少五十英里,之后才会在阿拉哈巴德重新接通。因此,孟买并非一段无缝铁路旅程的简单起点。这处缺口打乱了时刻安排,迫使旅客另寻方式走完部分路程。铁路宣布通车与实际断线之间的反差,揭示出小说中不断扩展的快速交通网络背后,物质条件仍有局限。

路路通在城中

福格处理护照和出发安排时,路路通在孟买四处游览。他买了衬衫和鞋子,随后在人群中闲逛;人群里有来自众多社群和国家的人。他抵达时恰逢帕西人节庆,游行、音乐和舞蹈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一幕让他与福格截然不同的旅行体验显现出来——福格按照离发车还剩几分钟来衡量这座城市,路路通则全神贯注于城中的种种景象。

这份好奇心让他走得比自己预想的更远。他在马拉巴尔山上看见一座寺庙便走了进去,却不知道基督徒不得进入某些寺庙,访客也应脱鞋。叙述将这一禁令与英国政府所声明的政策联系起来——保护当地宗教习俗,并惩罚对这些习俗的漠视。路路通在里面欣赏婆罗门式装饰,随后发现自己已站在圣地之上。三名祭司袭击了他并扯掉他的鞋;他打倒其中两人,趁乱混入人群甩开第三人,装着替换衬衫和鞋子的包裹也丢失了。

眼前的后果在车站显现出来——离八点还有五分钟时,路路通气喘吁吁地赶到,光着头,也没穿鞋。他的遭遇使孟买的文化邂逅成了旅程中的实际障碍,也引出了更长久的法律纠纷。在之后的加尔各答庭审中,三名印度祭司以原告身份出庭,指控内容涉及亵渎马拉巴尔山上的皮拉吉庙。法官判处路路通监禁十五天并罚款三百英镑;福格也与他的仆人一同受到指控。

警方调查与叙事意义

孟买也是菲克试图推进对福格追捕的地方。福格上岸后不久,菲克前往孟买警察总部,自称是从伦敦来的侦探,说明针对这名涉嫌劫匪的案件,并询问逮捕令是否已经送到。逮捕令尚未送达。警察局长拒绝了菲克提出的在当地签发逮捕令的请求,并解释说此事归伦敦办事处管辖,只有该办事处有权签发逮捕令。因此,菲克只能等待,并下定决心在此期间不让福格脱离视线。

这座城市让三套运行与权力体系紧密交汇——船只提前抵达、铁路严格的发车时间与未完工的线路,以及规范宗教礼仪和逮捕程序的法律制度。福格严谨的行程安排可以让他绕过孟买的古迹,却无法阻止路路通擅自出游带来的后果,也无法让菲克的逮捕令凭空出现。由此,孟买成为一个紧凑的转折点——陆路旅程由此开始,而寺庙事件和延误中的警方程序则埋下了离城后仍将延续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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