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

八十天环游地球

新加坡既是按计划加煤的停靠站,也是福格行程中难得一处可以四下观览的地方。仰光号提前抵达,让福格和艾娥达得以短暂游览岛上的热带风光;他们返回船上时,菲克一路跟随,而路路通正等着他们,手边还有芒果。这次停留将小说中精确计算旅程的情节,与马车道、花园和共享食物的闲适场景结合起来。

航线上的位置

10月30日,星期三,仰光号驶入马六甲海峡;次日凌晨四点,船在新加坡抛锚加煤。与规定的抵达时间相比,船只提前了半天,这为一段受接驳安排支配的旅程留出了宝贵余量。福格在旅行簿上记下这一时间优势,把时刻表的变化记录为一项事实,而不是借此庆祝。

这次停靠也是更长一段后续航程中的一环。十一点,仰光号离开新加坡港。几个小时后,马六甲的高山和山间森林便已消失在视野中。新加坡距离香港约一千三百英里,福格希望用六天走完这段路程,以赶上11月6日开往横滨的轮船。因此,这次短暂的岸上游览发生在明确的期限之内——他们有时间上岸,但下一班接驳仍是衡量这段时间价值的尺度。

岛屿与城镇

叙述通过风景与活动展现新加坡。岛上没有山脉,因此并未给人以雄伟壮观之感;然而,道路和林荫大道使它显出公园般的气质。福格和艾娥达乘坐一辆由两匹油光发亮的新荷兰马拉着的漂亮马车,经过成排的棕榈树和丁香树、取代欧洲树篱的胡椒植株、大片蕨类植物,以及枝叶繁茂的肉豆蔻树。描写既关注人工栽培的植物外观,也提及其用途——丁香长在半开的花朵中,肉豆蔻树则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刺鼻的香气。

这里的绿意并未被描绘成空旷或完全驯化的景象。猴子在树间活动,老虎仍栖身于丛林之中。这种对比让游览呈现出鲜明的层次,从规划整齐的林荫大道和马车之旅,一直延伸到与周边荒野相连的动物。两小时乡间游览结束后,一行人回到镇上;镇上被描绘为一大片笨重而不规则的房屋,散布在种满热带水果和植物的花园之间。因此,新加坡的地方特色来自道路、植被、聚居地以及周边动物的交织,而非某一处宏伟景观。

难得的游览

这次造访让福格平日对待沿途各地的方式略有不同。在孟买,他拒绝花时间参观城中著名的建筑和历史遗迹,而是照常处理事务、遵循铁路时刻表。在新加坡,他陪艾娥达上岸,因为她想散步。这次出游并未被描绘成他总体优先次序的改变——游览持续两小时,及时结束并返回船上,既定航程也没有受到影响。但它让旅程的时刻表与同伴提出的体验并列呈现。

路路通在这次停留中的表现更加日常而直接。福格和艾娥达外出时,他去办自己的事,买了好几打芒果。他们回来时,他正在甲板上等候,并拿出一些芒果送给艾娥达;她优雅地向他道谢。叙述细致描写了这些水果——个头大,外皮呈深褐色,果肉鲜红,里面是白色的果瓤;它们也成了带回船上的岸上纪念物。在一段反复关注距离、时刻和启程的叙事中,芒果通过一个小小的待客举动,让这次停留变得具体可感。

监视与启程

这次游览还有另一种不那么轻松的节奏。菲克怀疑福格的行踪,小心跟随而不让人察觉;两人在岸上期间,他始终留意着他们,并跟着他们返回船上。路路通看出了菲克的行动,暗自觉得有趣,同时继续办自己的事。因此,同一次出游既让艾娥达得以散步,让福格在旅途中短暂休息,也给了菲克继续监视的机会。追踪并未打断游览,却使这次停留无法成为一处脱离更大冲突的空间。

十点钟,福格和艾娥达重新登船,菲克紧随其后。仰光号直到十一点才启航,驶出港口,继续向东航行。这一连串事件——上岸游览、返回、遭到监视、启程——构成了新加坡独特的叙事作用。它不只是航线上的一个地名——在两个小时里,旅行者通过当地的植物、花园、城镇和食物,亲身接触了这个地方。然而,船只的时刻表再次将这次游览纳入安排之中,而福格希望赶上的横滨接驳,也已确定了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