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巴尔山
八十天环游地球马拉巴尔山通过其寺庙进入小说情节;这座寺庙是孟买一处醒目的地标,福格有意不去参观,路路通却一时冲动走了进去。这种对比使该地不只是城市景观的一部分——它也是旅行者精心安排的行程与宗教习俗、殖民法律发生冲突之处。路路通这次计划外的造访以挨打、丢失一双鞋和遭到起诉告终;诉讼指明了寺庙的名称,也使鞋子成为证明他曾到过此地的实物证据。
福格行程之外的一处地标
这座寺庙位于福格拒绝参观的孟买景点之中。离开蒙古号后,他向几位惠斯特牌友道别,给路路通安排差事,坚持要他八点前到车站,然后前往护照办公室。小说将他步伐稳定的样子比作天文钟;城市里的景点并不能改变他的日程。马拉巴尔山上的寺庙被描述为庄严宏伟,拥有两座多边形塔楼,但福格对此毫无兴趣。他同样拒绝参观象岛的建筑、码头东南方的地下墓穴,以及萨尔塞特岛卡内里石窟中的佛教遗迹。这一系列景点将该寺庙置于一片广受赞誉的遗址之中,而福格认为它们与旅程的时间表无关。
路路通对孟买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买了衬衫和鞋子后,他在人群中闲逛;叙述按国籍、服饰和群体身份来描写这些人。他遇上一场帕西人节庆活动,游行队伍和表演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着庆祝活动渐行渐远。返回车站途中,寺庙映入他的眼帘,好奇心促使他走了进去。这次绕道源自福格视作中转站的同一座城市——对仆人来说,城市的公共生活和宗教建筑值得留意;主人则以出发时间衡量这次造访。
造访及其即时代价
路路通不知道基督徒不得进入某些印度寺庙,也不知道即使是信徒,进寺前也必须脱鞋。叙述还指出,英国政府会严厉惩罚对本地宗教习俗的漠视。他无意冒犯,却走了进去,欣赏婆罗门式装饰;随后便发现自己摔倒在神圣的石板地面上。三名祭司袭击他,扯下他的鞋子并殴打他。他站起身,用拳脚打倒其中两人,又混入街上的人群,躲开了第三人。
这场冲突改变了寺庙在旅行叙事中的实际意义。它起初是孟买的景点之一,随后成为冲突发生之地,令路路通丢了鞋子,也丢了装着新买衬衫和鞋子的包裹。离八点只剩五分钟,他光着头、赤着脚冲进车站。这一事件由此将他的冲动与福格设定的精确时间表相对照——这处地标并非一次顺利完成的游览,而是一次后果随同一行人继续上路的绕道。
从圣地到法庭证据
在加尔各答的诉讼中,寺庙再次出现,其确切身份至关重要。三名印度祭司提出控告,指控福格和路路通亵渎了婆罗门教奉为圣地的场所。路路通起初误以为控告指的是皮拉吉庙,即此前营救一名年轻女子时涉及的寺庙。法官纠正了他——此案涉及的是孟买马拉巴尔山上的寺庙。这一澄清区分了两处不同地点,并将孟买的造访与一项法律指控联系起来,而非与后来发生在皮拉吉的事件相联系。
路路通遗落的鞋子成了检方证明亵渎者身份的证据。在孟买,祭司袭击他时从他脚上夺走了鞋子;到了法庭上,鞋子则被放在书记员的桌上作为证据。这种反转赋予一件普通旅行用品明确的叙事作用——标示他仓促逃离的物件,也将他与该地点联系起来。福格承认事实,法官因路路通于十月二十日亵渎寺庙,判处他监禁十五天,并处以三百英镑罚款。
宗教习俗与小说中的路线
法庭所陈述的理由是,英国法律平等而严格地保护印度人民的宗教。这一主张与旅行者遭遇陌生规矩的经历、祭司立即执行寺庙禁入规定的行为,以及控告正式进入殖民地法庭的过程并置。因此,寺庙既被描绘为一处受宗教习俗约束的圣地,而路路通并不理解这些习俗;也被描绘为一处其遭到侵犯便可转化为可起诉罪行的场所。叙述并未将他的无知视为免责理由——既然他承认进入,法律后果便随之而来,而鞋子则使此事成为法庭可以辨认的案件。
作为路线上的一处地点,马拉巴尔山只是福格按时穿越孟买途中短暂的绕道;作为情节发生地,它的影响却延续到了造访结束之后。福格漠不关心与路路通充满好奇的最初对照,演变为计划中的行程与意外被捕之间的对照。法庭在将这座寺庙与皮拉吉庙区分开来时,再次提到它的名称;那双遗失的鞋子也作为证据重新出现。通过这些反复提及,一处最初被列为城市景点的地标,成了旅行者继续旅程遭遇法律阻碍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