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区
关塔那摩日记印度区是三角洲营内的一处单独监禁区域,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于2003年6月在那里与其他被拘押者隔离。按照他的叙述,区内的寒冷、匮乏和持续审讯,将一处监狱场所变成了控制工具;外界难以进入,也使虐待可能一直不为人知。
环境与转押
斯拉希后来向行政审查委员会表示,大约在2003年6月18日,他被从迈克区带到印度区,接受完全隔离。曾被拘押者称,印度区的牢房没有窗户,温度常常低得刺骨。因此,周围环境强化了转押的目的——让他与营内其他囚犯分开,并将他关在严酷、封闭的空间里。
斯拉希进入该区时,那里还有另外两名被拘押者。一人是也门男子;另一人的身份在已发表的叙述中没有说明。斯拉希被安排在一端,也门籍被拘押者在另一端,第三名男子则在中间。这种安排不允许他们彼此交谈。后来,另外两名囚犯都被转往别处,该区便只留斯拉希,以及手稿中身份被隐去的警卫和工作人员。
隔离与审讯
隔离期间,日常舒适物品和打发时间的方式也被剥夺。斯拉希说,他只得到一张薄睡垫和一条小而破旧的毯子;他的书、《古兰经》、肥皂、牙膏和厕纸都被拿走了。牢房被降温到使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抖。他被禁止见到日光,偶尔安排的放风时间也设在夜间,以减少他与其他被拘押者接触。
他说,接下来的七十天里,审讯昼夜不停,以三班、有时四班轮换进行,几乎没有休息日,他也记不起有哪一夜能不受打扰地睡觉。审讯人员把能否睡觉、吃到热饭都作为取决于是否配合的条件。该区的环境与审讯安排彼此配合——匮乏不只是牢房的特点,也是整个制度的一部分;在这套制度中,最基本的缓解条件都取决于服从。
探访受限与隐匿
围绕斯拉希能否接触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而施加的限制,是他被拘押环境整体的一部分。2003年10月一份记录显示,在关塔那摩指挥官与到访的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代表团会面期间,斯拉希被列为此次探访中不得接触的被拘押者,理由是军事需要。档案记录将这项限制置于他遭隔离的时期,但仅凭这一指定本身,并不能证明会面具体涉及印度区。
直到2004年9月,在与政府长期争执之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才获准探访斯拉希。该组织代表表示,斯拉希突然从营地消失令他们感到担忧,他们也一直无法查明他身在何处。斯拉希后来解释说,由于害怕遭到报复,在别人询问他是否受到虐待时,他选择隐瞒。最终获准探访,并未抹去此前那段时期——当时,隔离和探访受限使外界难以了解他的处境。
叙事与档案意义
印度区的重要性在于,空间安排既塑造了身体经历,也左右了外界获取信息的途径。将被拘押者安排在该区两端,阻止了他们彼此交谈;黑暗、寒冷和轮班审讯则进一步压缩了斯拉希的日常生活范围。与此同时,限制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探访,使这名囚犯不仅与其他被拘押者隔开,也与试图了解他遭遇的外部机构隔开。
已发表的叙述保留了这些细节;它们出自斯拉希在关塔那摩牢房内写下的手稿,后来又遭到政府大幅删节和编辑修改。黑色删节条遮住了姓名及其他内容,使有关拘押的记录本身显得明显残缺。因此,印度区既是一处具体的隔离地点,也是更大规模拘押制度的一部分;在这套制度中,对行动、接触和信息的控制,决定了人们能够经历什么,以及后来能够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