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普雷希特·施特伦克
兴趣区鲁普雷希特·施特伦克是一名官员,参与纳粹对布纳工厂及营地的管理,并协助调查针对工业设备的破坏行动。他的发现指向厂内存在协同行动,但他在战时所从事的工作也属于剥削体系的一部分;该体系后来在纽伦堡受到审判——1948年,他因掠夺与侵占、奴役和大规模谋杀被判处七年徒刑。从查明机械设备遭到破坏,到因针对人的罪行被判有罪,这一转变使他的角色成为衡量这项工业事业究竟服务于何种目的、又摧毁了哪些人的一个令人不安的尺度。
身份与地位
施特伦克在小说中是一名官员,能够接触围绕布纳工厂运作的政治与工业体系。在政治部举行的一次紧急会议上,他与保罗·多尔、弗里茨·莫比乌斯和苏伊特贝特·泽迪希一同处理工厂危机。对施特伦克的描写称他是一个“略显臃肿的老党员”,使他在这个关注技术证据与制度失灵的房间里显得直率而不修边幅。这段情节并未将他塑造成只检查某一处故障的工程师——他说话时像是在试图了解遍布整个工厂的破坏活动,并查明其组织方式。
他的职位也处于一座工厂之中,而这座工厂表面上的生产力依赖层层强制。叙事从布纳工厂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展现了囚犯被驱赶着以不自然的速度工作、监工彼此吼叫,以及法本公司的设计师、工程师和行政人员拿着笔记本与卷尺,在伤者、昏迷者和死者之间穿行。这一景象构成了施特伦克调查工作的现实背景——工厂的机械设备受到监控和维护,而人则在这里被视为可以牺牲的对象。这种反差与他后来因奴役和大规模谋杀被定罪并非无关。
对破坏活动的调查
在紧急会议上,施特伦克报告说,有人把沙子掺进发动机润滑脂,意图损坏齿轮。他称这是蓄意破坏战时经济;泽迪希则补充了更多证据——被削弱的铆钉可能会崩开,压力表也遭到调校,会给出错误读数。这些细节表明,问题并非意外故障。它们显示,不同部件可能都被动过手脚,使机械设备在之后投入使用时发生故障,而不是立即暴露给组装或检查它们的人。
施特伦克从这一模式进一步推断,他认为参与者一定有数十人,工厂车间里有一名协调者,法本公司内部还有一名告密者。他在会议上估计行动规模很大,但这只是他的判断,并非经证实的参与人数。接下来的解释着重说明了时机——破坏者只动了距离预定首次使用时间尚远的设备。等到机器卡住、停转、坍塌或爆炸时,调查人员将难以查明此前是谁接触过它。施特伦克指出,促成这项行动的关键线索,是有人把一份首次使用日期日历交给了破坏者。这份日历使调查从寻找孤立的破坏行为,转向追查在工厂内流通的信息。
从报告到身份确认
后来,调查形成了一份署有施特伦克名字的报告。莫比乌斯读到报告首页时,询问报告中所描述的人是否就是工厂车间里的协调者。多尔确认了这一点——一名名叫詹金斯的军士认出了他,随后施特伦克在一间工具棚里找到了协调者的日历。这一情节赋予施特伦克实际的调查职责。他顺着有关未来机械设备使用安排的线索,在工厂里找到了一份实物文件,而詹金斯提供的辨认结果则将证据与一个具体的人联系起来。
这份日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解释了破坏活动如何通过时机安排来躲避即时察觉;它在工具棚中被发现,也使调查有了具体的落脚点。但这份报告并没有让施特伦克成为集中营暴力的局外观察者。他的工作旨在保护工业运作。恩特雷斯告诉安格鲁斯·托姆森,布纳工厂和合成燃料不会赢得战争,却能延长战争,而每多持续一天都会带来后果。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出妨碍机械运转的人,就是在服务于一场依靠强迫劳动维系的战争。因而,施特伦克识别破坏活动的能力,与他协助维持运转的体系所造成的人命代价并列呈现。
战时角色与战后审判
施特伦克与这项调查的关系并未随着最初那次紧急会议结束。他与那份指认工厂车间协调者的报告相关联,叙述后来还指出,他被召回,结束了提前退休生活。他于1943年9月开始退休;战后,他因受到起诉,再次进入公众视野。这些细节将这项调查置于他更长的制度性职业生涯之中,而非视为一个独立事件。
1948年7月,十三名法本公司高管和经理在纽伦堡被判有罪;弗里图里克·伯克尔被明确排除在这一群体之外。施特伦克因掠夺与侵占、奴役和大规模谋杀被判处七年徒刑。这一判决确立了他战后记录所受到的法律裁决,并将其与战时调查中的另一个问题区分开来——是谁提供了破坏活动的日历,或组织了这场行动。文本没有说施特伦克参与了破坏活动,也没有把调查破坏活动等同于他被判有罪的那些罪行。相反,这种并置揭示了鲜明的差异——一边是保护工业设备不受干扰,另一边则是因与设备运转相伴的剥削和大规模暴力而被追究责任。
这项工业计划本身以失败告终——布纳工厂从未生产出一公斤合成橡胶或一毫升合成燃料。在这样的结果面前,施特伦克的调查具有令人不安的双重意义。他协助揭示了一场针对工厂机械设备的行动,并借助首次使用日期日历追查其时机;然而,他试图保护的工厂最终并未生产出预定产品。他后来被定罪,则将这项失败的工业计划纳入了对那些为之服务而犯下的人道罪行所进行的更广泛清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