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戈顿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伯特·戈顿是凯恩号的执行官,处于业务知识与奎格舰长权威之间的尴尬位置。他能够提供可靠的信息,并对史蒂夫·玛里克有所支持,但靶标遗失事件表明,当奎格既掌控决定又掌控对事件的叙述时,坦率直言并不容易。戈顿的犹豫并非单纯因为他不了解情况——他知道一个相关先例,却担心提出奎格尚未承认的事实。后来,他因全舰操演受到申斥,只得斟酌书面解释;这也将他的岌岌可危处境与日常指挥要求,以及危机时刻联系起来。
夹在舰长与舰员之间的执行官
奎格询问靶标遗失后该怎么办时,戈顿不安地在玛里克与舰长之间来回看。他刚开口说,如果史蒂夫·玛里克认为自己能找回靶标,那么就可以信赖他,但话还没说完便停住了。这一刻赋予戈顿一个有限却影响重大的角色——他受命评估玛里克的保证,而且没有公开反对。与此同时,他断断续续的回答远不及毫无保留的支持。他的目光在提议回收靶标的军官与掌握决定权的舰长之间移动;尚未完整表达意见,他的两难处境便已显露出来。
奎格转而询问贝利森总军士会如何找回靶标。这番打断使戈顿尚未说完的判断悬而未决。他的回答没有解决行动上的问题,却表明他是一个建议虽有分量、仍须服从舰长权威的中间人。这份犹豫也预示了他后来受问、需要说明自己对早先一次回收行动所知情形时,所面临的更明显困难。
靶标遗失与被隐去的先例
凯恩号围着靶标绕行一小时后,ComServPac回电:“酌情行动。”戈顿与奎格、玛里克一同站在左舷翼台上观察靶标。奎格认为这道命令是把责任交给他,于是决定返航,以免错过次日的演习或使一名水兵受伤。眼前的决定由奎格作出,但一份正式电文送达后,戈顿的处境变得更加难堪——奎格反对对方要求他在所谓的惨败之后提交书面报告。
有人问戈顿能否指出错误时,他起初保持沉默。他猜想,ComServPac或许听说拖缆已被切断,但他不敢说出口,因为奎格并未承认发生过这件事。奎格请他坦率发言,还把问题说成是朋友之间会提出的问题。这番恳请并未消除戈顿察觉到的现实风险——舰长要求他坦诚谈论一件其基本事实仍未获承认的事件。因此,戈顿的停顿显出了受邀提出建议与能够自由反驳之间的差别。
他最终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先例。1940年与莫尔顿号进行射击演习时,该舰的拖缆断裂,舰员毫不费力地在约半小时内将其收回。这段回忆直接质疑了奎格显然认为回收靶标过于困难或危险的判断。戈顿没有把这个例子说成指责;他只是以早先的行动为证,说明遗失的靶标或许可以找回。奎格反问,为什么戈顿当时不提供这条信息,好让它影响自己的决定。戈顿对此惊愕地沉默下来,令这番交谈没有结果——有用的事实终于说了出来,却是在可能因此改变的决定作出之后。
日常纪律与书面说明
在后来的一次航行中,戈顿再次面临着必须说明自己工作的压力。奎格发现了一封来自CincPac的信,要求各舰每月以书面报告举行全舰操演的次数。舰长申斥戈顿操演安排得不够频繁;戈顿则在心里构思书面报告的开头几段,准备解释自己为何没有安排更多操演。奎格下令进行全舰操演后,戈顿跟着他走上舰桥,叙述将他的神情形容为像一条挨了打的狗。
这一幕将戈顿准备的书面说明与奎格对公开服从的要求并置。来自CincPac的数字报告要求,成了申斥、戈顿必须准备的报告,以及舰长立即下令操演的缘由。戈顿显然感到苦恼,但现有叙述没有说明他减少操演的原因,也没有表明他公开抗命。他在此处扮演的角色,是承受问责压力——他既要就舰上的日常操演向上级作出交代,也要执行舰长的指示。
性格与叙事功能
在这些事件中,戈顿既不是果断挑战奎格的人,也不是只会附和奎格的人。他试探性地支持玛里克,担心奎格的反应而隐瞒了一条可能影响重大的事实,后来又提供了一个与争议中的回收行动直接相关的具体例子。这些行动划出了他有限的自主空间——戈顿能够观察、记忆并提出建议,但是否征求建议、何时听取建议,以及如何说明由此作出的决定,仍由舰长掌控。
戈顿对莫尔顿号的回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关于困难程度的抽象争论转化为具体对照——拖缆断裂、早先的一次演习,以及在约半小时内完成的回收。然而,时机同样耐人寻味。只有在奎格重新提起这个问题并催促他坦率发言后,戈顿才说出这个例子;它的实际价值,部分在于它原本可能改变此前的决定。戈顿迟来的坦诚与后来默默准备报告之间的对比,展现了其处境反复出现的矛盾——人们要求他提供信息并说明工作表现,但他身处的指挥体系中,坦率与服从可能彼此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