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丁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哈丁是凯恩号上的一名军官,注册会计师的专业背景使他对海军服役有着鲜明而务实的看法。他接受舰上所需的琐碎、乏味工作,却也期望海军能提供一艘船况良好的舰艇,以及一位能够应对危险的舰长。他的家庭责任使这一期望不只是抽象的标准——他不仅为自己担忧,也为妻子和三个孩子担忧。

专业标准与指挥

哈丁与威利·基思谈起舰上的勤务审计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解释说,自己曾审计过奥农达加碳化物公司之类的企业,如今却在舰上小卖部清点糖果和牙膏。两者的反差虽显得滑稽,却有着严肃的含义——他的专业能力被用来清点琐碎库存,而他怀疑凯恩号能否完成更重大的任务。尽管如此,只要有助于舰艇,他仍自愿承担审计工作。他抱怨的不是这项工作有失身份,而是行政上的精确不能取代适航的舰艇和有效的领导。

这种区别影响了他对奎格舰长的批评。哈丁询问舰艇遇险时会发生什么,并指出舰长的职责是带领船员脱离危险,而不只是让报告和任务安排保持更新。他的会计资历使这种对比更有分量——他了解审计,也承认审计有其必要,但在他看来,审计只是服务于舰艇的工具,而不是衡量舰艇成功与否的标准。他明白凯恩号是船员在战时不得不承受的一场不幸,但他愿意忍受这一切,并不能消除他的担忧——海军没有提供船员所需的条件。

家庭与个人利害

哈丁告诉威利,他们的处境有所不同,因为他已经结婚;这让他的焦虑变得具体。他要对五个人负责——自己、妻子和三个孩子。他特别提到其中一个孩子,一个六岁的男孩,并说自己希望有机会把孩子的笑容给威利看看。这一细节表明,他对舰艇状况的担忧与等待着他归去的家人密不可分。他的恐惧并非缺乏责任心;他自愿加入海军,也仍愿意承担自己认为琐碎的工作。相反,家庭责任让他对胜任的指挥提出的要求带有一种个人层面的紧迫感,而当时的威利还没有同样的感受。

说完这些,哈丁便匆匆回到自己的舱室。谈话结束时,他的担忧仍未得到解决。尽管他的出场很短,却为舰上有关责任的论调提供了另一种视角——服役并非只是对职业自尊的考验,因为风险落在海上官兵的家人身上,也落在官兵自己身上。

舰上职责与斯蒂尔韦尔案件

哈丁是值更军官之一,与汤姆·基弗和威利·基思一同担任这一职务。但后来有证词指出,由于发动机故障,他经常不在值更表上。两方面的情况表明,他既承担着舰艇的运作职责,也受机械故障影响,无法照常执行日常工作。他的角色并不局限于争论奎格;他也参与了负责值守和操作凯恩号的日常工作体系。

哈丁还与基弗中尉和佩因特一同在审理斯蒂尔韦尔二等炮手案件的简易军事法庭任职。斯蒂尔韦尔二等炮手认罪后,法庭认定指控事项成立,并判处他剥夺六次休假。哈丁试图摆出严肃神情,嘴角却几乎忍不住露出笑意。威利对此感到震惊,认为这一轻判直接冒犯了奎格,实际上等于在斯蒂尔韦尔二等炮手已经被关押数月之后宣判他无罪。哈丁的神情表明,法庭成员并未以奎格所期望的严肃态度看待这一裁决。这一事件将哈丁置于围绕舰长惩戒权逐渐形成的非正式抵制之中,不过,现有材料并未表明他是法庭的发言人,也没有指出他是裁决的提出者。

台风与安慰的限度

台风期间,舰艇摇晃加剧,哈丁与威利交谈。威利说,舰艇的摇晃不如前一年在旧金山外海遇到的情况严重,哈丁便问附近是否有台风。这段对话克制简短,但他的问题反映了当时对天气和舰艇安全的不确定。他与聚集在舰桥楼旁的军官和水兵一起面对逐渐加剧的风暴,并询问威利他们是否能够平安无事。威利点头表示安慰,却无法保证结果;这一问题也说明,舰上任何人都几乎无法左右当时的状况。

此前,哈丁告诉威利,他听说威利将接替他值更,而不是接替佩因特。威利提出立即接班时,哈丁简短的回应透露出他对立即交接这一安排感到意外。随着风暴发展,这次换更让两名军官处在同一责任链条之中;他们的交谈则将重点放在坚守岗位的实际负担上,而非抽象的指挥争论。

审判证词与后来的缺席

在史蒂夫·玛里克的军事审判中,哈丁和佩因特以闷闷不乐的证人身份出庭。他们的证词支持汤姆·基弗的说法——玛里克解除奎格的职务后,奎格看起来并不像疯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玛里克作出这一决定。在接受询问时,两人都承认不喜欢奎格,但都无法说自己曾在他任职期间见过他做出疯狂的举动。因此,哈丁的证词将个人反感与更重要的失能指控区分开来——不喜欢一位舰长,本身并不能证明他精神失常,也不能证明解除他的职务是必要的。

证词还回顾了舰上的纪律氛围。哈丁证实,斯蒂尔韦尔二等炮手因值更时阅读,被关在凯恩号上半年;水兵们因未穿救生衣便出现在全舰战斗部署岗位上,舰员在美国期间的五天休假也因此被取消。这些例子展现了集体惩罚的程度,以及军官们所经历的严格执纪。哈丁的证词有助于证明奎格的严厉,却没有进一步证明他精神失常。

后来,威利参与凯恩号的退役仪式时,哈丁是威利在人群中寻找却未能找到的军官之一;那些陌生面孔聚集在艏楼上。这一刻没有说明哈丁去了哪里,也没有交代他的后来。不过,它确实展现了战时舰员与舰艇最终所剩无几的船员之间的距离——哈丁属于威利记忆中的那群军官,他们共同值更、争执和作证,塑造了威利的经历;但他已不在场,无法听见退役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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