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格司令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奎格司令试图保住自己在凯恩号上的权威,这场斗争引发的争议不仅关乎具体命令,也关乎谁有资格可信地描述事件。在玛里克军事审判中,奎格的证词遭到有关他在战斗和台风中的行为的指控质疑,而海军精神科委员会认定他健康状况良好,这一结论则与军官们对其行为的陈述相对照。他的辩护反复围绕同一种解释展开——军官们歪曲事实,并合谋反对他。
身份与适任性争议
此处呈现的奎格是一名指挥官,人们通过观察到的行为、有争议的记录和相互矛盾的证词来审视他是否适任。法庭问威利·基思,是什么使他有资格判断奎格在1944年12月18日是否神志清醒时,基思回答说他观察过奎格。当被问及有哪些迹象表明奎格丧失了心智能力时,基思讲述奎格僵在机舱电报器旁,显得惊恐,并下达迟缓、含糊、不合时宜的命令。控方接着追问基思证词所涉及的制度性问题——他只是一名出海服役一年、资历较浅的军官,并非舰长的医疗或专业上级。
法庭还通过精神科委员会的结论审理奎格的精神适任性。证词所述的委员会结论是,奎格获准出院,且健康状况良好;接下来的问题则询问委员会是否发现了精神失常的证据。这提供了一项正式评估,却没有抹去军官们所描述的行为。法庭将委员会的结论与具体观察并列,要求审理者权衡不同类型的证据各自能够证明什么。
战斗回忆与“老黄渍”之名
基思的证词将奎格的战时表现带入法庭。他讲述了夸贾林环礁的一次事件,奎格因此得了“老黄渍”的绰号;他还讲到,奎格曾逃离在塞班岛向斯坦菲尔德号开火的岸炮阵地。这些回忆改变了法庭的反应——审理人员起初冷淡而严肃,随着基思讲述故事,转而专注倾听。控方律师杰克·查利在基思陈述时写了好几页笔记。
基思说,这个绰号并没有明确可辨认的始创者;巴尼·格林沃尔德问是谁起的这个名字时,基思回答说,它仿佛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个名字与其说是一项正式指控,不如说是一个在舰员间流传的称呼。在法庭上,这种舰上声誉成为证据的一部分,使未曾亲眼目睹奎格行为的人得以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基思的叙述为法庭提供了生动的故事,但这段证词也保留了自身的限度——他无法说出这个绰号最初是谁取的。
拖缆争议与奎格的辩护
拖缆断裂事件成了检验奎格如何把指控转化为反指控的一次考验。法庭准许格林沃尔德继续盘问后,奎格描述自己看到右舷近旁有高射炮弹爆炸,并称他担心凯恩号可能进入炮术训练区的射程之内。他说,当时斯蒂尔韦尔二等炮手在掌舵,却没有提醒他舰船正在转满一圈;奎格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立即改变航向。依照他的说法,拖缆是在转向时断裂的,但据他所知,他并未驶过拖缆。
奎格承认,流言认为拖缆是他弄断的。他说,自己在呈交给太平洋服务部队司令部的书面报告中将事故归咎于拖缆有缺陷,并以该司令部接受报告作为支持自己立场的依据。然而,他也承认,流言所说的情况并非绝无可能,同时坚称太平洋服务部队司令部的判断更可靠。因此,他的证词既包含辩护,也承认存在不确定性——他驳斥了指控,却没有声称另一种解释绝不可能成立。
台风与相互冲突的说法
指挥权争议的核心,是玛里克在台风中解除奎格职务的时刻。格林沃尔德问,奎格被解除职务时,凯恩号是否已经到了最后危急关头。奎格回答说并没有。这个问题明确提出了法律和实际层面的关键——争议不只是奎格的命令是否错误,也在于危险是否足以成为解除舰长指挥权的理由。
奎格将玛里克的行为描述为惊慌失措的失误,并声称自己阻止了后来可能发生的灾难性错误。他否认自己曾打算为了保全名声而牺牲凯恩号上人员的性命。因此,他的说法将自己塑造成一名在压力下仍尽责的指挥官,与认为玛里克的介入不可或缺的观点正面相对。审判通过相互竞争的描述呈现这场分歧,并未仅凭奎格的证词作出裁决。
日志、钢球与奎格退场
被问及玛里克的医疗日志时,奎格称那是谎言、歪曲事实和半真半假的说法混杂而成的东西,并表示很高兴有机会把自己的说法记录在案。他从草莓调查谈起,指称玛里克和基思背叛并欺骗了他,还败坏了军官餐厅的风气。他辩称,玛里克遗漏了他曾声称自己通过排除法认定有人有冰箱钥匙这一点;他也反驳了管事助手吃掉草莓的说法。奎格将这项不满与用水争议联系起来,指称舰员洗澡过度,而蒸发器却经常发生故障。在他的说法中,纪律冲突成了有人更广泛地合谋反对他权威的证据。
格林沃尔德结束盘问后,法庭没有再对奎格进行交叉盘问。奎格获准退席时,肩膀耸起、低着头,脚步急促,手指间滚动着钢球。这一身体意象令人想起与其指挥生涯相关的私人物件,也伴随着他明显退出公开证词交锋的场面。后来,凯恩号遭神风特攻机袭击后,基弗将奎格作为对照——他说,奎格愚蠢到能够吞下那些保护自己的谎言,而基弗的聪明却使他无法逃避自己跳船这一事实。这是基弗对奎格的判断,并非对奎格的独立诊断;然而,这番比较仍使奎格的意义延伸到了法庭之外,让他成为衡量自我欺骗的标尺,另一名军官也借此理解了自己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