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是凯恩号的新任舰长。他首次出场时展现出一种恪守规章、重视权威的领导风格,随后这种风格便在海上遭遇不确定性的考验。他把指挥视为一种交换——军官必须绝对效忠于他,而他承诺也会回报效忠;然而,他宣称舰上凡事都得按他的方式办,几乎不给独立判断留下余地。在浓雾中,这种被他精心宣示的权威,呈现出一位指挥官竭力控制自己无法看清之事的形象。

身份与上任

威利·基思因值勤而谢绝参加海军上将招待会的邀请。次日早晨,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中校登上凯恩号报到。他的到来开启了新的指挥时期;在他下达任何命令之前,军官们在首次军官餐厅会议上的反应便标志着这一变化——他们一同起立,尽管这种礼节已有一年未曾实行,而且其中几名军官从未这样做过。他们本能的举动表明,舰长职位仍然具有一种力量,只是凯恩号此前的习惯让这种力量渐渐松弛了。

奎格开场时提议,让舰上同袍彼此熟识;他说,他们将在一起度过很长时间。他称赞这艘军舰不错、军官餐厅出色,并表示希望此次航行顺利、猎获丰硕,还提起德弗里斯舰长说过的话。然而,这番亲切的欢迎随即附上了条件。奎格说:“有一种东西叫向上效忠,也有一种东西叫向下效忠。”他首先要求“绝对向上效忠”,并表示自己向下效忠的前提是先得到这种效忠。他开玩笑说,如果军官们辜负他,就会知道原因;这缓和了语气,却没有改变其中的条件——信任被说成一种由上而下强制执行的义务。

个人指挥准则

奎格把自己的指挥原则概括为:“做事有正确的办法、错误的办法、海军的办法,还有我的办法。”这句近乎玩笑的话朗朗上口,实质却毫不妥协:“我要求舰上凡事都按我的办法办。”接着,他自称是个“照手册办事的人”,坚持认为手册自有其用途;任何偏离手册的做法都必须有好几个充分理由,而且即便如此,仍免不了争论。他最后警告说,在自己的舰上,他不会输掉争论,因为他是舰长。由此,在他的说法中,条例与个人权威彼此支撑——手册是标准,但奎格声称,最终由他决定何谓遵守标准。

在他与汤姆·基弗谈及伯特尔吉斯号时,这种做法表现得更加鲜明。基弗提出军舰可能会爆炸,并认为应当假定情况正常;奎格则否定了这个前提:“从现在起,舰上什么都不准想当然,半点都不行。”他称,舰长只有一次犯错的机会,并说其他人正等着抓住这个错误。他据此制定了一项具体规定——凯恩号不再依赖伯特尔吉斯号执行守听任务,而是从即刻起全天候自行守听无线电。这项规定并非只是笼统地偏好警觉,而是奎格试图避免他人的疏忽变成自己必须承担责任的错误。

卓越表现、任务安排与纪律

之后的一次会议上,奎格宣布自己不满意,因为正如他所说,“优秀表现”还没有成为标准。他不愿指出具体部门或个别问题,声称不想让部门主管难堪,但这番笼统的斥责让每位军官都得自行判断是否在说自己。这一幕延续了他此前对责任的坚持,却没有提供具体依据,让军官们能够回应指控。他的标准说得十分明确;但此刻如何适用,仍不明晰。

他还通知军官餐厅,凯恩号不会前往帕果帕果,而将留在珍珠港拖曳靶标;他称这是一项“轻松、舒适、愉快的差事”。他还问,太平洋服务部队司令部为何偏偏把这项任务交给该舰。从预定目的地改为港内勤务,使他对舰上表现的批评有了直接的制度背景——军官们既被告知军舰的任务已经改变,也被告知任务执行得不令人满意,但奎格尚未指出支撑其判断的具体问题。

浓雾中的考验

奎格上任初期最严峻的考验,发生在他指挥凯恩号驶入珍珠港浓雾之时。他起初不把天气状况当回事,下令收起特殊海上部署,并说等雾散了再启航。能见度继续恶化后,他改变航向,下令启航。雾号响起,发动机以极慢速度运转,军舰倒驶进入航道,四周一片白茫茫,雾号声声,却无法辨认声源所在。

在舰桥上,奎格竭力透过窗户看清外面,在两侧翼桥之间奔跑,并朝威利·基思大喊,让他别挡路。附近突然响起一声汽笛,他便从基思身旁冲过,追问谁能看见正在靠近的船只,并在舰桥上绕了四圈,中途停下猛拽雾号拉索。最后,一艘油轮从浓雾中隐约现身,从凯恩号舰尾驶过后消失。奎格立刻松了口气,随后转向领航官询问航向,并抱怨延误。这一幕把理论与实践之间的反差具体呈现出来——这位坚持凡事都不可想当然的指挥官,面对视线和方位都严重受限的情形时,在舰桥上的举动显得慌乱,而非沉着。

叙事作用

这些早期场景通过奎格反复宣示自己的准则来塑造他——效忠必须向上,军舰必须按他的方式办事,任何情况都不能想当然,表现必须达到卓越标准。这些场景也把他的宣言置于难以由人控制的情势中加以检验,先是伯特尔吉斯号守听任务所带来的不确定性,随后是笼罩一切的浓雾。他在军官餐厅会议上以及后来走进一次会议时,都把钢球夹在手指间滚动;这一反复出现的身体细节与他的言语准则相互映衬。此处的情节展现了奎格要求确定性与指挥工作本身充满实际不确定性之间的张力;但仅凭这些内容,既不能确定诊断,也不能判定他整个军旅生涯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