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尔韦尔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炮手斯蒂尔韦尔是凯恩号上的二等炮手军士和操舵手。他最重要的几场戏都发生在奎格舰长指挥下的舵轮旁——先是在一次浓雾航行中,奎格把他试图稳住舰船的举动视为不可接受的擅自判断;后来,在一次例行值更中,斯蒂尔韦尔获准回到岗位。这一对比表明,斯蒂尔韦尔不只是卷入纪律争端的水兵。他的经历展现了奎格的权威如何渗入日常舰上工作,也展现了一个受到这种权威特别针对的船员如何成为其他人反应的焦点。
身份与职责
斯蒂尔韦尔最初是在一次艰难的浓雾航行中出现在舵轮旁。他身材高大,留着浓密的黑色直发,面容敏感而稚气;他握着舵轮,注意力集中在陀螺罗经上。这段描写着重表现他专注于实际工作,而非怀有指挥他人的野心。他按要求报告舰船航向,舰桥上的注意力则放在不断变化的能见度、航向和航道上。
他的岗位使他的行动立刻具有重要意义。操舵手负责掌舵,但必须依照舰桥军官下达的命令行事。在浓雾场景中,这种职责划分变得不稳定——奎格没有把斯蒂尔韦尔试图稳住舰船视为对当时情况的应对,而视为未经授权的思考。因此,这一事件通过他的工作引出他,同时也揭示了奎格对工作中判断力所设下的狭窄界限。
浓雾航行与奎格的斥责
浓雾开始散去时,舰桥接连收到舰船航向报告,并讨论驶向航道入口的路线。斯蒂尔韦尔报告说,他正在按命令航向稳住舰船,奎格便冲进驾驶室,质问是谁批准了这一操纵。斯蒂尔韦尔刚要解释,说自己以为应该这么做,奎格便打断他,坚持说他必须遵照指示,不能自行思考。
这番交锋改变了舵轮旁的气氛。斯蒂尔韦尔双腿发抖,脸色苍白,双眼似乎因恐惧而睁大。他回答舰长,并询问是否应该再次向左转,但奎格叫他什么也别做,接着追问当前航向。这一幕让水兵陷入两难——他因采取行动而受到严厉斥责,随后又不得不在缺乏清楚、平静指令的情况下回应舰长进一步的询问。叙述以贴近斯蒂尔韦尔所处困境的视角呈现这一刻,使舰长的怒火直接压迫着负责操舵的人。
奎格随后叫史蒂夫·玛里克到舵轮舱来,询问斯蒂尔韦尔的姓名和等级。他威胁要把斯蒂尔韦尔降为二等水兵,并要求让他离岗,还补充说,应该由一名经验丰富的水兵在航道中掌舵。玛里克反驳说,斯蒂尔韦尔是他们最优秀的操舵手。这番辩护鲜明对照了舰长当众作出的评价与第一副舰长对斯蒂尔韦尔能力的判断。这一事件并未描写斯蒂尔韦尔被逐出舰船或被实际降级;它呈现的是奎格要求撤换他,并以可能降级相威胁。
重返舵轮
斯蒂尔韦尔究竟是被永久禁止进入舰桥,还是只从那次值更中被撤下,这个问题沿着舰上的指挥链传递。当他下一次轮到掌舵时,水兵和军官纷纷向上级询问,直到伯特·戈顿决定直接去问奎格。这种不确定本身就说明,一道严厉命令可能让船员面对的实际问题悬而未决。
此时,凯恩号正平稳航行,后方拖着一个靶标,驱逐舰则在为当天下午最后一轮射击作准备。奎格告诉戈顿,斯蒂尔韦尔可以值更,并把先前的事件说成一次错误,还说斯蒂尔韦尔不应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改变舵向。他这时态度和蔼,与浓雾中的发作形成鲜明对比。斯蒂尔韦尔穿着新的粗布工作服、刚漂白的白帽和擦亮的鞋子来到舰桥,利落地敬礼后掌舵。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经,谨慎地努力不让舰船偏离航向哪怕半度。因此,他重返岗位意味着恢复职责,却并不表示此前的冲突已经解决——舰长虽准许他回来,却同时警告他,斯蒂尔韦尔应以多么狭窄的方式履行职责。
遭到厌恶的对象
浓雾航行之后,斯蒂尔韦尔与奎格的矛盾仍未消退。舰上船员都知道,他是舰长特别厌恶的对象。凯恩号处于奎格的严格管束之下时,斯蒂尔韦尔也焦急地等待美国红十字会答复有关母亲病情的查询;史蒂夫·玛里克已代他寄出信件。几周过去,仍没有回音,斯蒂尔韦尔日渐消瘦,担心惩罚会随之而来。在奎格视线范围内掌舵,每一次值更都成了压力的来源。
船员对他的处境并非反应一致。反对奎格的水兵特意与斯蒂尔韦尔交朋友,设法让他振作起来,于是反对舰长的人逐渐聚集在他周围。另一些水兵则避开他,担心奎格的敌意会波及与他交往的人。因此,斯蒂尔韦尔以两种不同的方式遭到孤立——工作时暴露在舰长的审视之下;而舰友因为认为与他亲近可能招致不利,也谨慎地对待他。叙述没有交代他母亲的病情最终如何,也没有说明美国红十字会调查的结果,使他的个人忧虑悬而未决。
叙事作用
斯蒂尔韦尔的故事线范围有限,但反复出现的细节阐明了凯恩号上指挥的切身含义。他谨慎地值更、玛里克对他的称赞与奎格对他的斥责形成对照,以及他重返舵轮时格外小心的表现,都使读者注意到一个有能力的水兵如何在难以预料的审视下尽力履行明确职责。舰上更大的冲突并非由他主导;相反,他的经历展现了指挥争端如何渗入日常工作,并影响船员之间的关系。
他的故事也避免了把他简单归为抗命者或无能者。斯蒂尔韦尔确实似乎在没有等待明确命令时采取了行动,但叙述并未将他描写成一贯粗心的人——玛里克称他是舰上最优秀的操舵手,而他后来值更时也始终一丝不苟地留意罗经。尚未解决的是奎格的体系中主动判断与服从之间的矛盾。斯蒂尔韦尔在舵轮旁的处境使这种矛盾具体可见——他的职责要求他关注舰船航向,而奎格的斥责则强调,决定他何时可以行动的应当是权威,而不是操舵手自己的判断。


